“一杯一万,喝不喝?”</p>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她,最终还是顶着所有人嘲讽的目光,将手伸向酒杯。</p>
第一杯酒下肚,胃里传来灼烧的痛感。</p>
第四杯喝完,我将舌尖咬出血才能勉强保持清醒。</p>
直到第八杯见底时,手机突然响起。</p>
是医院那边打来的。</p>
他们说母亲因为没有得到及时的治疗。</p>
已经死了。</p>
……</p>
等我赶到医院的时候。</p>
母亲已经被推进了太平间。</p>
我掀开她头上的白布,手控制不住地颤抖。</p>
泪一滴滴砸在母亲早已被病痛折磨到骨瘦如柴的脸上。</p>
我慌忙去擦。</p>
可却怎么也擦不干净。</p>
压抑了一晚上的情绪终于在此刻爆发出来。</p>
我握着母亲的手跪在冰凉的地板上,声嘶力竭地号啕大哭:</p>
“妈妈,为什么抛下我一个人……”</p>
医院的工作人员早已见惯了生离死别,等到我哭累了,哭到一滴泪也没有时。</p>
递给了我一张缴费单。</p>
“季先生,请节哀。”</p>
“这是您母亲这段时间未结清的费用,您可以去一楼缴费。”</p>
我麻木地接过那张缴费单,看着上面35659元的费用。</p>
打开了手机。</p>
余额里,只剩下了43块。</p>
连零头都不够。</p>
正在我措辞着,想拜托医院多给我几天宽限时间时。</p>
沈浠宁发来了一笔转账。</p>
不多不少,8万块,是我今天宁愿拼了命也要“赚”来的救命钱。</p>
可现在,这笔钱已经没有用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