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哭过了?</p>
是因为担心我吗?</p>
我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暗讽自己的不自量力。</p>
笑着笑着,我的眼泪也失控。</p>
顺着眼角打湿了枕头,潮湿又黏腻。</p>
我别开眼,不想再跟她针锋相对下去了。</p>
“沈浠宁,我们……离婚吧。”</p>
我话音刚落,身侧就传来玻璃杯四分五裂的声音。</p>
沈浠宁还保持着刚才倒水的动作,发丝垂在手背上。</p>
明明是温柔娴静的动作,可她的语气却无比嘲讽。</p>
“季泽风,我没听错吧?你敢跟我提离婚?”</p>
“好啊!离就离!你把那30万还给我就同意跟你离婚!”</p>
“还有你那个要死不活的妈,你让她现在就给我卷铺盖滚人!”</p>
压抑了太久的情绪在此刻终于爆发。</p>
我再也控制不住地冲她嘶吼道:“我妈她已经死……”</p>
可还不等我把话说完,沈浠宁的手机猝不及防地响起。</p>
是洛宇柯打来的电话。</p>
电话那头,他喘着让人面红耳赤的粗气,声音诱惑无比:</p>
“姐姐,我已经在酒店等你一晚上了,你什么时候来找我呀?”</p>
“你不是答应我要生个属于我们的孩子吗,我们这次试试新的姿势好不好?”</p>
未说完的话卡在喉咙里。</p>
和我们之间仅剩的最后一丝情分,一起炸成了血雾。</p>
我还保持着沈浠宁走之前的姿势。</p>
过了不知道多久,起身给自己拔掉了针。</p>
母亲的遗体还在太平间里。</p>
那儿太黑太冷,我怕她害怕。</p>
机械性地一步步办好了手续。</p>
联系殡仪馆、火化、选骨灰盒。</p>
捧起那尊小盒子时,一种迟来的剧痛再次将我吞噬。</p>
我的母亲,原来这么轻。</p>
她早已给自己选好了墓地,在老家山上。</p>
紧挨着父亲的坟。</p>
但在安葬她之前,有些事必须了断。</p>
我捧着骨灰盒回到沈家时,沈浠宁还没有回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