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声颤抖的“小姨”，林曼暄看向了沈靳少斑驳不堪的脸。</p>

    她的神色没有任何变化：“按照规定，我需要确认一遍你的基本信息。”</p>

    “你的姓名、出生地以及身份证号是？”</p>

    沈靳少喉头发涩：“小姨，你不是都知道吗？”</p>

    林曼暄的目光毫无温度，纠正。</p>

    “沈先生，在这里只有律师和委托人，请称呼我为‘林律师’。”</p>

    沈靳少脸色骤然苍白。</p>

    而林曼暄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向他。</p>

    “开始前，需要你签署一些必须的委托文件。”</p>

    她纤长的手指点了点文件上需要签字的地方，公事公办道。</p>

    “确认无误后签字。”</p>

    沈靳少接过那支沉甸甸的、价值不菲的钢笔，感觉手都在抖。</p>

    他潦草地签下名字，几乎不敢抬头看林曼暄。</p>

    林曼暄收回文件，翻开沈靳少三天前的笔录和过往档案。</p>

    “沈靳少，记录显示，你22岁第一次和女人交易在霄云一号被拘留，截止到目前，这已经是第四次因为类似行为被警方传唤。”</p>

    “由于你有前科，案件性质恶劣，你可能要面临15日或者更高的处罚。”</p>

    林曼暄的话像一把冰冷的锉刀，一下下刮着沈靳少早已千疮百孔的自尊。</p>

    他垂下眼，手指攥得泛白。</p>

    “林律师，你是来帮我的还是来审判我的？”</p>

    闻言，林曼暄合上档案，语气依旧冰冷。</p>

    “把取保候审保证书签了，我执行程序，保释你出去。”</p>

    “就当我这个小姨最后帮你一次。”</p>

    沈靳少看着林曼暄毫无波澜的脸，忽然感到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自卑。</p>

    好似在她面前，自己永远都处于下风，永远这么狼狈。</p>

    他再一次在空白处签下名字。</p>

    然后，看着林曼暄干脆利落地起身，没有再说一个字就转身离开。</p>

    逼仄的询问室里瞬间只剩下沈靳少一人。</p>

    半个小时后，警察推门进来，解开了他手腕上的手铐。</p>

    “近期不要离开京海，手机保持畅通。”</p>

    沈靳少浑浑噩噩点头，跟着林曼暄走出了走出询问室。</p>

    来到外面，看到林曼暄的背影，他不由得想起了五年前。</p>

    那天是11月7日。</p>

    沈靳少得知林曼暄在悉尼处理一桩跨国诉讼。</p>

    他追了过去，给她发消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