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靳少心口却像是堵了一团棉花。</p>

    妈妈明明知道，曾经自己也喜欢林曼暄。</p>

    他忍不住问：“妈，当年爸出车祸，您又病倒了，哥却拿走了家里所有的钱，一声不吭出了国，您就不怪他吗？”</p>

    沈母摇摇头，低声。</p>

    “不怪，我本来就不想让你哥留下来吃苦。”</p>

    闻言，沈靳少愣了一瞬，颤声问：“那我呢？”</p>

    沈母沉默着，避开了他的目光。</p>

    有些时候沉默就是答案，沈靳少觉得此刻自己的心在流血。</p>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心中翻涌，再次开口。</p>

    “妈，既然哥回来了，以后就让他来照顾你吧。”</p>

    “不行。”沈母想也不想就拒绝。</p>

    “你哥从小就没吃过苦，更没照顾过人，而且他马上就要结婚了，怎么能照顾我一个病人？”</p>

    大哥不能照顾？那我怎么可以？</p>

    沈靳少从没像此刻这么失望过。</p>

    “妈，可我也不是生来就会照顾人。”</p>

    沈母没有接话，更没有理会他提出的，让大哥来照顾的话。</p>

    只是时不时地跟他说大哥不容易。</p>

    说大哥一个人在国外打拼不知道吃了多少苦。</p>

    要自己多让着大哥。</p>

    沈靳少默默听着，没有回应，等母亲睡着之后，他才离开。</p>

    才走出医院。</p>

    狂风吹得沈靳少发丝凌乱，雨点像是一个个巴掌，狠狠地往他脸上扇。</p>

    等他坐公交回到租住的小区，浑身都湿透了。</p>

    沈靳少步行上到顶楼，气喘吁吁。</p>

    刚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抬头就看到林曼暄清丽的身影站在门口。</p>

    她的一身高定，和这个破旧的地方格格不入。</p>

    沈靳少再次看到林曼暄，不由得紧张。</p>

    “小姨，你……”</p>

    他话没出口，林曼暄抢先问：“我从你的资料里面找过来的，你怎么混成了现在这个样子？”</p>

    沈靳少低头看着自己身上湿透了的廉价衣服，喉咙发涩。</p>

    他佯作镇定，拿出钥匙一边颤抖着开门，一边回答。</p>

    “什么样子？我觉得我现在挺好的。”</p>

    闻言，林曼暄有些恨铁不成钢：“你知道什么是好吗？”</p>

    “你和你哥明明是同父同母，他在国外靠着自己的努力考上了墨本大学，拿到了学位证书。”</p>

    “而你呢？你这些年不学无术，就这么糟践自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