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我妈家的时候，已经傍晚了。</p>
我妈开门，看见我抱着孩子站在门口，愣了一下。</p>
“晚晚？你怎么来了？”</p>
“妈，我回来住几天。”</p>
“出什么事了？”</p>
我没说话，眼眶突然红了。</p>
我妈一把把我拉进屋。</p>
“快进来，外面冷。孩子怎么样？有没有冻着？”</p>
我摇头。</p>
我妈接过孩子，仔细看了看他的脸。</p>
“还好，没事。你呢？脸色怎么这么差？”</p>
我坐在沙发上，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p>
我妈听完，脸都气白了。</p>
“她把你锁在屋里？”</p>
“嗯。”</p>
“让你伺候你大嫂坐月子？”</p>
“嗯。”</p>
“你刚出月子12天？”</p>
“嗯。”</p>
我妈站起来。</p>
“我去找她说理！”</p>
“妈，别去。”我拉住她，“没用的。”</p>
“怎么没用？她这是什么婆婆？你坐月子她不管，现在让你去伺候别人？天底下有这样的道理吗？”</p>
“没有。”</p>
“那就得说！”</p>
“妈，真的没用。”我说，“她就是那种人。你跟她说再多，她也觉得她没错。”</p>
我妈气得浑身发抖。</p>
“那个老东西……你结婚的时候我就说，看着不像好人！你偏不听！”</p>
我没说话。</p>
我妈说的是事实。</p>
结婚前，婆婆就有端倪。</p>
订婚的时候，婆婆问我家要多少彩礼。</p>
我妈说不要，意思意思就行。</p>
婆婆当场笑了，说“你们家女儿懂事，我们家建业有福气”。</p>
结婚的时候，婆婆给了两万块“意思意思”。</p>
我嫁妆陪了一辆车，十八万。</p>
婆婆收下车钥匙，说“这车给建业上下班开正好”。</p>
我当时没多想。</p>
现在想起来，全是坑。</p>
“晚晚。”我妈坐到我旁边，握住我的手，“你打算怎么办？”</p>
“我不知道。”</p>
“想离婚吗？”</p>
我愣了一下。</p>
“我……没想到那一步。”</p>
“那周建业呢？他怎么说？”</p>
“他让我别冲动。”</p>
“就这些？”</p>
“就这些。”</p>
我妈叹了口气。</p>
“这男人，也是个窝囊废。”</p>
我没反驳。</p>
因为她说的是事实。</p>
周建业不是坏人。</p>
但他太软了。</p>
他妈说什么，他不敢反驳。</p>
他哥要什么，他不敢拒绝。</p>
他夹在中间，只会和稀泥。</p>
“你就帮几天。”</p>
“你别跟妈吵。”</p>
“一家人，别计较那么多。”</p>
这些话，我听了三年。</p>
三年了，我忍了三年。</p>
今天，忍不了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