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哲大概以为我只是在说气话，用来吓唬他。</p>
他红着眼睛瞪着我：“江瑶，你别无理取闹！”</p>
我没再理他。</p>
第二天，我直接让我的律师约了他。</p>
地点就在我们家楼下的咖啡馆。</p>
顾明哲来的时候，脸上还带着宿醉的疲惫和不耐烦。</p>
当他看到我对面坐着的，那位在财经杂志上出现过的、业内最顶尖的离婚律师李姐时，他的脸色彻底变了。</p>
“江瑶，你来真的？”</p>
他声音发颤。</p>
我没有回答他。</p>
李姐将一份厚厚的文件，推到了他的面前。</p>
“顾先生，这是江瑶女士的个人资产证明，以及我们草拟的离婚协议。”</p>
顾明哲狐疑地翻开文件。</p>
第一页，是我婚前个人财产的公证清单。</p>
第二页，是我婚后这三年，个人独立投资账户的详细收益流水。</p>
上面的数字，那一串长长的零，让顾明哲的眼睛越瞪越大，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p>
他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p>
他无法相信，自己眼中那个只会逛街喝下午茶的“闲人”妻子，竟然拥有如此庞大的财富。</p>
但这还不是最让他崩溃的。</p>
李姐翻到了文件的最后一沓。</p>
“另外，这里还有一份江女士这三年来的‘家庭赠与清单’，我们建议也纳入财产分割的考量范围。”</p>
顾明哲颤抖着手看过去。</p>
清单上，一笔笔记载得清清楚楚：</p>
“2020年-2022年，为顾正雄先生支付‘尊享人生’医疗保险费，共计165万元。”</p>
“2021年，为顾明杰（二哥）儿子入学，赞助‘翰林学府’学区房首付款80万元。”</p>
“2022年，为孟芸（大嫂）娘家企业提供紧急周转资金50万元。”</p>
每一笔，都有清晰的转账记录和日期。</p>
顾明哲的脸，霎时间血色尽失。</p>
他一直以为，二哥家能买得起学区房，是大嫂娘家出手相助，为此他还羡慕不已。</p>
他一直以为，大嫂娘家能渡过难关，是父亲动用了人脉。</p>
他一直以为，他能让父亲享用顶级医疗，是他这个儿子孝顺能干。</p>
原来，这一切的背后，都是他最看不起的妻子，在默默地“扶贫”。</p>
他那点可怜的自尊和身为男人的骄傲，在这一刻，被这份清单撕得粉碎。</p>
消息很快传回了顾家。</p>
据说，顾正雄在病床上听完顾明哲的转述后，沉默了整整一个下午，一句话都没说。</p>
二嫂秦菲则是在电话里尖叫起来。</p>
“不可能！</p>
绝对不可能！</p>
她哪来这么多钱！</p>
她肯定是骗人的！”</p>
李姐在电话这头，对着免提，淡淡一笑。</p>
“秦菲女士，我当事人的职业是独立金融投资人，圈内代号‘蝰蛇’。”</p>
“这份是她近五年在美国证券市场的交易型开放式指数基金交易流水，每一笔都由国际四大会计师事务所做过公证，具备完全的法律效力。”</p>
“如果您对数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我们法庭上见。”</p>
电话那头，一下子死寂。</p>
我能想象到秦菲那张因为嫉妒和震惊而扭曲的脸。</p>
顾家人第一次用看一个陌生人的眼光，重新审视我。</p>
那目光里，混杂着震惊、嫉妒、悔恨，还有几分……恐惧。</p>
我对面如死灰的顾明哲说：</p>
“公寓和车子，都登记在你名下，我不要，都归你。”</p>
“我只要属于我的钱。”</p>
“尽快签字，别浪费我们大家的时间。”</p>
他看着我，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p>
他终于明白，他失去的，不仅仅是一个妻子。</p>
他失去的，是他们全家赖以生存的隐形金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