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p>
喊谁老婆?</p>
黎楹电话那头的男人是谁?</p>
慕鹤川正要询问。</p>
电话就被挂了。</p>
再打过去,没人接。</p>
-</p>
黎楹将手机开启勿扰模式。</p>
看着程京煦,“你今天回来这么早?”</p>
程京煦:“嗯。”</p>
黎楹视线落到他脖子上。</p>
竟然还戴着她送给他的项链。</p>
项链材质一般,就是个用S925银制的平安扣。</p>
程京煦这人注重品味格调,不喜将就,光手表,就收藏了一柜子,价值上亿。</p>
难以想象,他愿意…戴便宜货。</p>
有一种,他们真的是恩爱夫妻的错觉。</p>
实际什么也不是。</p>
黎楹:“我已经办了港澳通行证,过两天就能拿到。”</p>
深城办通行证,比其他城市要快上许多。</p>
程京煦闲散随意,“不急,慢慢来。”</p>
慢慢来?他爷爷不是快要死了吗?</p>
黎楹说:“其实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p>
“你为什么选我结婚?”</p>
那几天她弟弟刚过世,脑子糊糊的,很多事情都来不及过脑。</p>
现在平静下来,总觉得跟程京煦结婚的bug有点多。</p>
程京煦敛了敛眸,“后悔了?”</p>
“不是,只是要问清楚。”</p>
程京煦漫不经心地勾唇,“结识新女人太麻烦,我跟你比较熟悉。”</p>
黎楹又说:“但我认为可以办假证,不用真领证。”</p>
“办假证违法,我不干。”</p>
“……”</p>
这么一听,好像没什么问题。</p>
黎楹竖起拇指,“……你赢了。”</p>
程京煦毫不谦虚,“谢谢夸奖。”</p>
谁夸他了?</p>
男人低头,礼貌询问:“可以亲一口吗?”</p>
黎楹狐疑地看他,还没回答,嘴角忽然湿热。</p>
蜻蜓点水。</p>
带着微微沉香,混合烟味,不算难闻。</p>
他虽然也抽烟,但跟慕鹤川不同。</p>
慕鹤川喜欢抽烈烟,但他的烟都比较温和,闻起来很浅。</p>
“对不起,没忍住。”他说。</p>
黎楹:“……”</p>
吃完晚饭,坐在卧室里,听着浴室水流声,黎楹有点不自在。</p>
毕竟以前每次程京煦洗完澡,都要跟她黏在一起,做恨。</p>
最近倒是没有。</p>
因为他们之间关系不像以前了。</p>
以前纯粹是交易。</p>
现在…现在交易解除。</p>
但又结了个婚。</p>
程京煦推开浴室的门。</p>
一身黑色浴袍,水珠顺着他一截白皙锁骨往下滑,腹肌人鱼线条隐隐若现,要脱不脱的状态,比全脱还诱惑。</p>
黎楹见过他身体。</p>
腰细,薄肌,身材一级棒。</p>
其实半年来,黎楹从没觉得吃亏过,甚至有段时间,挺乐在其中。</p>
怕自己把持不住,占人便宜,她友好提议,“程京煦,我能跟你分开睡吗?反正房间挺多……”</p>
程京煦走到黎楹面前,将毛巾递给她,“替我擦擦。”</p>
黎楹下意识接过毛巾。</p>
“……”</p>
擦,擦什么?往哪儿擦?</p>
“愣着做什么?”</p>
黎楹用毛巾胡乱地擦着他露出的胸口,指尖还一不小心刮蹭到他肌肤。</p>
他攥住她腕骨,“你故意的?”</p>
“什么?”</p>
“让你帮忙擦头发,你往哪儿擦呢?”</p>
“……”</p>
社死,尴尬!</p>
黎楹:“你又没说擦哪儿……再说,你这么高,我擦不到。”</p>
程京煦乖乖低头。</p>
深吸了口气,拿他没办法,用毛巾擦着他湿漉的发丝,顺毛,很可爱。</p>
下一秒就听他叛逆地说:“我不同意。”</p>
“什么?”</p>
“分房睡这个提议,我不同意。”</p>
“嗯?为什么?”</p>
程京煦理不直气也壮,“一个人睡,我害怕。”</p>
这个借口太荒谬,完全无厘头。</p>
“那你怎么活到26岁的?”</p>
“因为,以前可以强撑,但现在有你,没必要。”</p>
“……”总觉得他在骗人,又找不到证据。</p>
算了,睡一张床而已,婚都结了。</p>
黎楹妥协,“行,但有个条件,你不许碰我。”</p>
程京煦眉梢微挑,“啧,有点难。”</p>
“有什么难……”</p>
“我怕你忍不住碰我。”</p>
“?”</p>
她咬牙切齿,“你放屁,明明是你忍不住!”</p>
程京煦笑眼弯弯,“嗯,你说得对。”</p>
“心情好点没有?”</p>
黎楹一怔。</p>
原来他故意跟她斗嘴,是注意到了她低落的情绪。</p>
空气静了几秒。</p>
终于,她眼眶红了,“程京煦,你知道吗,今天我去派出所剪掉了弟弟身份证。”</p>
“户口本上,真的只有我一个人了。”</p>
“我五岁前的记忆很恍惚,只知道爸爸妈妈都在工地搬砖,后来一场意外,建好的楼盘突然倒塌,他们被永远的压在了那片废墟里。”</p>
“亲戚笑嘻嘻的瓜分赔偿款,我和弟弟根本争不过,警察也只能调解,不好管家事。”</p>
黎楹捂着胸口哭泣,几度窒息,“弟弟总说,他给了呆球一个家,考上大学以后出来挣钱,也要给我一个家,他是个骗子,骗了我。”</p>
“谁要他救人?我不想要他救人,别人的死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他是善良无私了,我呢,我怎么办……我未来怎么办。”</p>
程京煦言简意赅,“闭上眼睛。”</p>
黎楹顿了顿,闭眼。</p>
男人轻笑。</p>
还挺听话。</p>
他找了条热毛巾,敷在黎楹眼睛上,“这样哭,会不会好受点?”</p>
黎楹:“嗯。”</p>
程京煦:“哭吧。”</p>
“我不会安慰你,因为安慰起不到作用。这种事情,得你自己去熬,硬着头皮,打碎牙也要熬过去,在这之前,我陪着你。”</p>
一句,“我陪着你”,胜过千言万语。</p>
黎楹心颤了又颤,最后化开了,“好,那你陪着我吧。”</p>
——</p>
翌日,黎楹来到公司,撞见站在门口等待的鹿欣。</p>
皱眉,“你来这儿做什么?”</p>
鹿欣抬了抬眼皮,“没想到你还挺厉害,在这里工作。”</p>
黎楹很优秀,跟她那个死了的弟一样优秀。</p>
而鹿欣最讨厌这种好学生。</p>
“我想,你没有跟慕鹤川说过,你弟死了的事情吧?”</p>
鹿欣去医院找黎楹,才得知她弟前段时间过世了。</p>
黎楹面不改色,“所以?”</p>
鹿欣:“你最好永远也不要说,毕竟他最讨厌你们姐弟俩了,就算知道你弟死了的事情,也不会有半分心软。”</p>
“谢谢你没用的提醒,”黎楹弯腰,贴在她耳边,“别再来找我,不然我真的会杀了你。”</p>
-</p>
回到工位,黎楹揉了揉眉心,也是这时,又接到慕鹤川电话。</p>
阴魂不散。</p>
她思忖一番,选择拉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