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助理小陈担忧地看着我：「沈总，您还好吧？」</p>

    我摇摇头，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p>

    「喂，帮我查一下海城医院神外科手术室昨晚所有的监控录像，尤其是三号手术室。我知道会被删除，我需要你做的，是把它们全部恢复。」</p>

    「另外，联系一下最好的私家侦探，我要陆景晨和白若曦从认识到现在，所有的交往记录，越详细越好。」</p>

    挂断电话，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眼中的脆弱和悲伤消失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森寒的决绝。</p>

    陆景晨，白若曦。</p>

    你们欠下的，不仅仅是一条人命。</p>

    我会让你们，用你们最珍视的一切，来偿还。</p>

    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p>

    我搬回了自己名下的一套公寓。</p>

    这里视野开阔，可以俯瞰半个海城的夜景。我曾无数次想让陆景晨搬过来同住，他总以离医院太远为由拒绝。</p>

    现在想来，不过是他方便与白若曦私会的借口。</p>

    离婚协议书在第二天上午就送到了陆景晨手上。</p>

    我提出了我所有的婚前财产分割，并要求他净身出户。这栋别墅，他开的那辆豪车，甚至他身上那件高定西装，都是我买的。</p>

    他很快打来电话，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怒火：「沈薇，你疯了？净身出户？你凭什么？」</p>

    「凭你婚内出轨，凭你玩忽职守，草菅人命。」我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p>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他轻蔑的冷笑：「证据呢？沈薇，你以为凭你几句空口白牙的指控，就能让我净身出户？别天真了。我告诉你，这个婚，我不会离。至少现在不会。」</p>

    我知道他打的什么算盘。</p>

    现在离婚，他「痛失爱妻妹妹」的深情医生人设就崩了。他要拖，拖到风头过去，拖到他将自己塑造成一个被丧亲之痛逼疯的妻子无理取闹的受害者。</p>

    「随你，」我无所谓地说道，「不过我提醒你，别动我妹妹的……遗体。」</p>

    我说出最后两个字时，心还是控制不住地抽痛了一下。</p>

    可怜的景曦，那个总是笑着叫我「嫂子」，说我是她见过最好的人的女孩。</p>

    「哼，这就不劳你费心了。」陆景晨冷冰冰地挂断了电话。</p>

    我知道，他一定会动。</p>

    以他的性格，绝不会留下任何对他不利的证据。尽快火化，销毁一切痕迹，才是他的行事风格。</p>

    果不其然，当天下午，我就接到了侦探的电话。</p>

    「沈总，陆景晨通过医院的关系，走了加急程序，今天下午三点，遗体就会被送去火葬场。」</p>

    「知道了。」我挂断电话，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p>

    陆景晨，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心急。</p>

    也好，你越是急着掩盖，就越是证明你心虚。</p>

    下午三点，我没有去火葬场。</p>

    我怕我去了，会控制不住自己，当场撕碎那对狗男女。</p>

    我只是让侦探全程跟拍。</p>

    照片很快传了过来。</p>

    陆景晨一身黑衣，神情肃穆，看上去确实像个悲痛的姐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