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虑的怎么样了?我时间紧,机会只有一次,你要把握住。”老男人的眼睛毫不遮掩的往我身上瞄。</p>
“这……苏酥。”张德面露难色。</p>
顾童坚决站出来:“不行!绝对不行!”</p>
倪小舟的波涛此时还压在老男人身上,我低头摆弄着手机,拍下照片。</p>
快门咔嚓一声,我微微蹙眉,忘了静音了。</p>
倪小舟脸色登时巨变,上来就要抢。</p>
我步步后退,大喊:“派派!”</p>
她派派就在门外,听到我的叫声,立马开门冲进来,三两下便将倪小舟按在桌上。</p>
动作之快,张德都没看清,惊的语无伦次:“你……你哪个部门的?”</p>
“有备而来?”老男人不屑的轻笑。</p>
对于桌上挣扎嚎叫的倪小舟,连看都没看一眼。</p>
“苏酥,我刚才说过,你太天真吧?你觉得拿到了证据,就能发出去吗?媒体掌握在资本手里。”老男人嘴角挂着淡笑,伸出手:“第一次不懂事,我可以原谅你,拿来,给我。”</p>
“谁说我要发给媒体了?”我笑着,将图转发给鹿绫的父亲,鹿泽庆。</p>
或许别人可以容忍倪小舟乱搞,但鹿泽庆一定容忍不了。</p>
见倪小舟对我没有威胁,派派便放开了手,站回我身后。</p>
倪小舟扶着桌子站起来,看向我的眼神里充满恶毒,奈何派派在我身边,她不敢再动粗。</p>
“鹿绫管不了我,你发给他也没用。”</p>
没必要跟她解释什么,我淡然一笑。</p>
很快,老男人和倪小舟手机陆续响起,两人接起电话,皆是脸色巨变。</p>
“那是借位,怎么可能呢?就是有人特地诬陷我。”倪小舟抱着手机一路小跑离开。</p>
老男人一手拿着手机,一手夹着公文包往外走,腿脚都便利许多:“鹿哥,不是那样,她就是我上部电视剧的艺人而已,没有没有,绝对没关系,P的,肯定是P的。”</p>
路过我时,还狠狠剜了我一眼,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还真有种。”</p>
我努努嘴,刚才不还资本即正义吗?不还趾高气昂,觉得天老大他老二吗?</p>
继续支棱起来啊?帅不过三秒,这就不行啦?</p>
啥也不是。</p>
办公室里只剩下我们四个人。</p>
张德紧皱的眉头没有舒展:“写字楼怎么办?他不租给我们的话……”</p>
“怎么办?你问苏酥怎么办?难道让苏酥去陪老男人睡三年?”顾童一下就火了,指着张德鼻子破口大骂。</p>
张德直接就蔫了,面露苦色:“姑奶奶你别生气,那我怎么办?公司总要运作吧?你给我出个主意,我怎么办?”</p>
顾童脾气上来了,火药味充斥整间屋子,甚至都压过老男人留下的老人味。</p>
我连忙拉住她:“童童,张总的顾虑没错,这件事既然由我引起,我会解决的。”</p>
“你怎么解决?苏酥,我绝对不会让你……”顾童眼眶红了一圈,死死攥住我的手臂。</p>
我无奈的安抚道:“你想什么呢?我不可能去跟一个老头睡三年。”</p>
当谁都跟倪小舟一样,那么豁得出去。</p>
本想回去再说,奈何张德非要全程盯着。</p>
没办法,于是在三人的注视下,我给学长秦宇拨去电话。</p>
他一开始还有些不敢置信:“苏酥?真的是你,你居然给我打电话了。”</p>
跟他寒暄了几句,我直入主题:“学长,我记得你毕业后去了法院工作,现在你还在法院吗?”</p>
“在,你遇到什么事了吗?”秦宇担忧道。</p>
我应了一声:“我有个官司要打。对方写字楼租金不续签,没有提前告知。”我转头问张德,压低声音:“那男的叫什么?”</p>
顾童接话道:“齐山。”</p>
我对电话里转达:“他叫齐山。”</p>
里面沉默了片刻,秦宇语气凝重:“你怎么惹到他了?齐山公司的律师团队号称必胜客,有证据我也动不了他。”</p>
我低低的嗯了一声,并不意外:“所以,我想请你帮忙,我想见郭律师一面,他不是你研究生导师吗?”</p>
电话里传出一声叹息:“老师也在他们手上吃过亏啊,而且早在三年前,老师就不接任何案子了。”</p>
“我需要见他一面,剩下的事我自己努力争取。”我依旧坚持。</p>
秦宇最终无奈的答应下来,说尽量帮我约,但不能保证结果如何。</p>
这样就够了。</p>
……</p>
晚上我收拾好行李,第二天一大早,张德和顾童就来到我家楼下。</p>
派派开车带我,顾童开车带上老张,我们找上秦宇,三辆车前后一起去到郭律师家。</p>
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一米九大高个,见到秦宇还露出慈爱的笑容:“小宇来了,进。”</p>
一推门,看到站在秦宇身后的我们四人。</p>
动作僵住,责怪的瞪了秦宇一眼,就要关上门。</p>
我伸出手指,挡住门沿。</p>
砰的一声,剧痛袭来。</p>
三根手指瞬间青紫,我强忍着痛意,也不敢缩回手。</p>
郭律师眉毛一立:“碰瓷?”</p>
我摇摇头:“不敢,我想劳烦您做我的辩护律师。”</p>
“我现在不接案子,你走吧。”郭律师要关门,见我手还没拿走,他冷笑。</p>
“你既然知道我是谁,就该清楚,今天这种情况,我就算把你手夹断,你都算白挨。”</p>
“苦肉计在我这不好使,看在你是小宇朋友的份上,我给了你一次机会,但没有第二次,赶紧走,别烦我。”</p>
郭律师没给我说话的机会。</p>
我瞅准机会,在关上门之前将手臂塞进去。</p>
砰,又被夹了一下,好在我胳膊用力绷紧肌肉,这一下很疼,但没受伤。</p>
趁此机会,我连忙喊道:“郭律师,我要告的人是齐山!证据确凿!我知道,全A市,只有你敢跟资本对抗。”</p>
他准备踹我的动作顿住,我心中一喜,有望。</p>
待我说明缘由,郭律师差点气吐血。</p>
“就这么点事,你让我做你的辩护律师?动不了他分毫,还不够老子丢人的,不去!赶紧滚蛋”</p>
我捂着手,将半个身子塞进他家门框里,挡住门:“这只是个开始,我给您找了个好帮手,鹿泽庆。这是个好机会,难道你不想报仇吗?”</p>
郭律师冷笑一声:“我要是能让你这么轻松当枪使,就算白混这么多年了。”</p>
他推着我肩膀,要把我扔出去,一米九的壮汉,我哪里抵得住。</p>
扯着嗓子大喊:“郭律师非礼小孩啦!”</p>
“哎?你这小姑娘!跟我玩歪门邪道是不是?”郭律师气的胡子一抖一抖。</p>
他不会触犯法律,但深知舆论的恐怖,再加上旁边还有几个人。</p>
我这么一喊,他果然不敢再碰我。</p>
客厅里传来一声低笑,我伸着脖子一看:“鹿绫?”</p>
他怎么在这?</p>
男人迈着欣长的步伐走近,居高临下扫了眼我红肿带血泡的手指,讥讽道:“你还真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p>
“认识?”郭律师看向他。</p>
鹿绫盯着我的脸,咬牙切齿:“认识,特别认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