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喉间干涩，清了清嗓后勉强发声：</p>

    “没机会了。”</p>

    妈妈声音一顿，随即更加愤怒：</p>

    “你说什么？！”</p>

    我一字一句：“我说。”</p>

    “他们凭什么！”</p>

    “祁蔷，你还记不记得我爸以前是干什么的？”</p>

    “他一个前途无量的钢琴家，为你再也没弹琴，原本该在舞台上发大放异彩的艺术家，婚后甘愿在家给你洗手做羹汤的家庭煮夫。”</p>

    “你对他没有丝毫怜惜就算了，现在居然还放任这些外人欺压羞辱他。”</p>

    “祁蔷，你究竟有没有心……”</p>

    “住口！”</p>

    “你爸就是教你这样和我说话的吗？！”</p>

    妈妈不仅没有丝毫愧疚，反而还更加生气：</p>

    “我还没来得及找你们算账呢！清溪朋友圈那条评论是他教你发的吧？这么多年都没把你教好就算了，居然还让你学会了娱乐圈那套阴阳怪气。”</p>

    “清溪因为那句话都抑郁一整天了，我没压着你们父女来给清溪道歉就算了，现在叫你爸煮碗长寿面都要推三阻四，我看你们父女是不想在娱乐圈混了。”</p>

    “我限你们半小时内滚回来，要敢搞砸了清溪的生日，我直接让你们父女身败名裂！”</p>

    泪如泉涌，我无力地瘫坐在地。</p>

    “可是今天，也是爸爸的生日啊。”</p>

    电话那头一愣：“什么？”</p>

    我的指甲几乎就要嵌入肉里：</p>

    “徐清溪的生日你从不缺席。”</p>

    “但是你还记不记得，你和爸爸在一起的日子也是今天。”</p>

    “你们就是在二十年前的今天，爸爸的生日宴上，和他相爱的啊！”</p>

    电话那头陷入长久的沉默。</p>

    好半响，才挤出一句：“行了，不就这点事，你爸又不说，我每天那么忙，哪有时间记得这些。”</p>

    “那这件事就算我错了好吧，你们赶紧回来。”</p>

    “正好今晚我们去外面吃不完的菜，清溪本来打包回来想喂汤圆，我让清溪喂汤圆吃狗粮好了，你们赶紧回来吃……”</p>

    “祁蔷！”</p>

    我怒不可遏：“你什么意思？难道我们父女在你心里就只配吃狗食吗？！”</p>

    我突然失去了所有力气：</p>

    “也是，你连老公救命的十万赎金都不肯给，会愿意让我们上桌吃饭才怪。”</p>

    “你说什么？”</p>

    妈妈出声打断了我的话。</p>

    我抹去脸上冰凉的泪水：“我说，你老公死了。”</p>

    “因为十万，因为只值无人机一分钟表演的十万死了。”</p>

    “死在你花六百万为徐清溪庆生的……”</p>

    “闭嘴！”</p>

    “我看你是真被你爸给教毁了，为了争风吃醋，居然连这种事都敢拿出来编。”</p>

    妈妈的声音满是嫌恶与厌烦：</p>

    “你们不是一直觉得我偏心清溪父女吗？”</p>

    “那行，我今天就很清楚的告诉你们，我就是偏心他们。”</p>

    “至于你们这种自私自利、贪得无厌的父女，我不仅不会管。”</p>

    “甚至你们还要缩起头来做人，祈祷别再给我惹事，不然我一定会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的！”</p>

    说完，她就挂断了电话。</p>

    没过多久，经纪人就给我发来消息：</p>

    【珠玑，你和你爸是不是又得罪什么人了？】</p>

    【现在所有剧组都拒收你们的简历，原本还在合作的剧组也解除了合约。】</p>

    这是我妈惯用的手段。</p>

    以前只要我们一得罪徐清溪父女，就会被妈妈封杀。</p>

    每当这时候，爸爸就会瞒着我去给徐清溪父女道歉。</p>

    寒冬腊月当徐清溪的替身跳进水里，烈日当空举着扇子给徐薇薇扇风。</p>

    可是现在爸爸不在了。</p>

    再也不会有人摸着我的头，说：“珠玑，珠玑，爸爸的掌上明珠，我一定不会让你受苦的。”</p>

    我抱紧怀中的骨灰盒。</p>

    没人宠就没人宠。</p>

    不跟祁蔷服软我也能活，我就不信她在娱乐圈能一手遮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