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眸子里的忧郁荡然无存,只剩彻底的漠然。</p>
痛苦的回忆又在我眼前交织着。</p>
十年前那个暴雨夜,顾今越守在医院停尸房门口,只对我说了一句话。</p>
“为什么她的女儿是你啊,慕斐斐。”</p>
十年前,我妈情人上位,逼得顾今越的母亲跳楼自杀。</p>
而后又嫁给顾父。</p>
十八岁的我,低垂着头,一遍一遍和他说着对不起。</p>
那时的顾今越用那样绝望又悲悸的眼神看着我。</p>
然后说:“慕斐斐,你走吧,我再也不想看见你。”</p>
我敛回思绪,低着头提着行李箱走到那张冷倦的面容身前。</p>
抬眸去看,顾今越的眼神再没了十年前的痛楚。</p>
只剩平静。</p>
十年,真的能改变一个人,把什么都磨干净了。</p>
也把他对我的爱也一同磨干净了。</p>
我正要开口说谢谢他来接风。</p>
然而顾今越直接转身回到了他的车上。</p>
我赶紧推着行李箱跟上,放好后,习惯使然直接上了副驾。</p>
“顾……”</p>
刚要脱口顾今越,我又转了话音。</p>
“好久不见啊……哥。”</p>
话音未落,顾今越冷峻的声音打断了我:“我允许你上车了吗?”</p>
我面色骤然僵住,攥紧车门把手的指尖也泛了白。</p>
十年,三千六百四十二天。</p>
活在我回忆中的人就这样清晰出现在了眼前,却从未想过,他会这般漠然又冰冷。</p>
久别重逢,该说些什么,我和几个病友讨论了一天又一天,本子上密密麻麻写满了笔记,却毫无用处。</p>
讪讪推开车门,哑然说着:“好吧。”</p>
冷风扑面,冻得我鼻尖都发了红。</p>
推门刹那,我看见一个穿着粉毛衣的女孩,欢快跳脱像只云雀,鬼灵精怪地敲了敲迈巴赫的引擎盖。</p>
她嘟哝着嘴和他撒娇:“顾今越,不是说好了,要站在我一眼就能看到的地方吗?”</p>
女孩精致鹅蛋脸,半扎黑色长发,元气又可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