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叮咚响起。</p>
是一段视频。</p>
孟舒晚点开,看清的瞬间,手止不住的颤抖。</p>
竟然是妹妹被绑架的视频!</p>
孟舒晚只觉得天旋地转,强撑着才没倒下,掏出手机给温亦珩打电话。</p>
“放过我妹妹,求你了。”</p>
“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求你放过我妹妹,她还没成年。”</p>
这一刻,孟舒晚什么都不在乎了。</p>
什么尊严,面子,她统统都抛下,只希望自己的妹妹平安。</p>
电话那头,却是季清然的声音。</p>
“孟小姐,道歉要有诚意,电话里说两句算什么,得亲自登门才行。”</p>
孟舒晚明白她的意思。</p>
电话挂断,孟舒晚打车直奔季清然说的地点。</p>
到了才发现,这里正在举行一场宴会。</p>
温亦珩怀里抱着季清然,冷冷看着孟舒晚,“知道错了吗?”</p>
孟舒晚低下头,死死咬着唇,最后吐出一句:</p>
“知道了。”</p>
孟舒晚屈膝跪下,朝着温亦珩哀求:“我不该打她,都是我的错,求你放过我妹妹。”</p>
雨水打在脸上,孟舒晚顾不上自己的狼狈,也顾不上旁人议论的目光。</p>
她膝行到温亦珩面前,抛弃所有尊严,卑微的哀求他:“求你,放过我妹妹,她还是个学生,她还没成年。”</p>
温亦珩眼底闪过一丝动容,正要开口。</p>
季清然突然勾起嘴角道:“想让我原谅你也简单,你在这跪一夜就行。”</p>
“不过今晚室内举行宴会,人有点多。要是有人过来问你为什么跪在这,你要承认是自己不要脸当小三,过来赎罪的。”</p>
“做得到吗?”</p>
声音顺着视频传到平板那头,被绑着的妹妹突然大声反抗:“姐,不要听她的!你没做过的事,不要承认!”</p>
随后视频突然切断。</p>
孟舒晚见状,再也顾不上许多,“我答应,你让我做什么都行!”</p>
“只要放过我妹妹。”</p>
雨越下越大。</p>
室内的宴会还在继续,孟舒晚就这么跪在院子里。</p>
原本还有人关心她,给她打伞,拉她起来。但每来一个人,孟舒晚都机械般的说:“我是破坏别人感情的小三,我有罪,我是来赎罪的。”</p>
慢慢的,没人再过来,转而拿出手机偷偷拍照,甚至还有人录像。</p>
孟舒晚可以想象,今晚过后,自己会成为人人喊打的第三者,不管她走到哪里,都会有人凭着这些录像认出自己,骂她是见不得人的小三。</p>
但她顾不上了。</p>
她只要妹妹好好的。</p>
直到天亮,孟舒晚跪倒双腿麻木,才从温亦珩手里得到一个地址。</p>
顾不上受伤的双腿,孟舒晚打车直奔郊外。</p>
等她赶到废弃工厂时,看到的却是一地被撕碎的衣服,和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妹妹。</p>
一瞬间,孟舒晚几乎崩溃。</p>
将妹妹送到医院时,孟舒晚已经宛如行尸走肉。</p>
医生跟她宣告病情:“患者遭遇多人侵犯,盆骨骨折,身上有多处淤青,内部撕裂,大出血......”</p>
孟舒晚只觉得天旋地转,耳边是尖锐的鸣叫,几乎昏死过去。</p>
但她不能倒下。</p>
现在只剩下她了,她必须照顾好妹妹。</p>
靠着仅剩的这点信念,孟舒晚强行支撑着自己。</p>
可当她去食堂给妹妹打饭回来后,却看见满床的鲜血,妹妹割腕了。</p>
孟舒晚再也承受不住,彻底晕死过去。</p>
醒来后,医生告诉她:“很遗憾,您妹妹没抢救过来。”</p>
孟舒晚麻木的躺在床上,感觉心脏处像是嚯了一个口子,空的不知道疼。</p>
甚至连眼泪都流不出。</p>
她的妹妹,从小就喜欢粘着她的妹妹。</p>
无论发生什么事,总是第一时间站在她这边的妹妹。</p>
被一群禽兽害死了。</p>
都是因为自己。</p>
孟舒晚突然开始呼吸困难,无比憎恨自己,床头的监护仪开始报警。</p>
医生连忙给她注射镇定剂,安慰她:“我知道你因为妹妹的事很伤心,可你要坚强一点,你还有父亲。”</p>
“你的父亲已经醒了,现在还需要人照顾,你要是倒下,他一个老人该怎么办?”</p>
孟舒晚悲痛的看向隔壁病房。</p>
如医生所说,父亲已经苏醒,只是由于心梗导致了偏瘫,现在连吃喝都需要人照料。</p>
病床上,父亲艰难的伸出手,擦拭孟舒晚的泪水。</p>
然后发出含混不清的音节。</p>
孟舒晚知道,这是父亲在安慰自己,劝自己要活下去。</p>
孟舒晚再也忍不住,痛哭出声。</p>
一周后,孟舒晚给父亲办理了出院手续。</p>
她给妹妹办了葬礼,收拾了所有东西,临行前,手机响起。</p>
是温亦珩的消息。</p>
“闹脾气也闹够了吧?一周没动静,你到底想干什么?”</p>
“不就是让你道个歉,至于吗?”</p>
孟舒晚平静的关闭手机,清理内存,丢进水里。</p>
咕咚一声。</p>
这个包含了他们八年恋爱记忆的手机,彻底消失在滚滚江水里。</p>
孟舒晚推着父亲的轮椅走入机场。</p>
从今以后,她不要再和温亦珩有任何瓜葛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