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珩知!”</p>
靳禾不由的喊出了声。</p>
而我也是诧异,她看到我了吗?</p>
很快她的视线收回,秀眉紧皱,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悲天悯人的大佛。</p>
这时,一位衣着邋遢,穿着破旧道袍的老人拉住了她的衣服。</p>
“施主,你被一执念缠身。”</p>
执念……</p>
我听到老人的话,瞬间了然。</p>
自己不正是老人口中的执念吗?</p>
靳禾有洁癖,最讨厌陌生人的触碰,更何况是一个脏兮兮的老头子。</p>
她眉宇之间的嫌恶没有任何遮掩。</p>
“哪儿来的骗子?滚!”</p>
她一把将老人扯开。</p>
老人踉跄后退一步,却一点也不生气,自顾自的说着。</p>
“须知物外烟霞客,不是尘中磨镜人。”</p>
话落,他又看向靳禾身后站着的我:“执念源于施主内心,若能悟得本性清净,便能超脱。”</p>
我一愣,问老人:“您能看得见我?”</p>
老人不语。</p>
我以为刚刚的一切都是自己的错觉。</p>
一旁靳禾嘲讽出声:“我靳禾从来不信什么鬼神,更没有什么执念。”</p>
“你若再在这里招摇撞骗,别怪我对你不客气!”</p>
一旁的助理李明清知道自家老板的性子。</p>
靳禾可不会尊老爱幼!</p>
她一般说到做到。</p>
李明清急忙将老人拉走,塞给了老人几张钞票。</p>
老人拿着那钱,悠悠地凝望着两人一魂远去的身影,只道两字。</p>
“孽缘。”</p>
……</p>
回到淮海市,天已经黑了。</p>
我跟着靳禾刚出机场,就看到苏景硕穿着简单的白T恤牛仔裤,站在不远处笑容阳光。</p>
“禾禾。”</p>
苏景硕朝着靳禾跑过来,搂住她的肩膀。</p>
看着两人亲密的举动,我不由得想起自己和靳禾结婚的五年。</p>
她不喜欢我,从来不准我碰她。</p>
唯一的一次肌肤相亲,是我们结婚的当天。</p>
那天。</p>
苏景硕负气离开,飞往国外。</p>
靳禾走进婚房的时候,满身寒意:“你知不知道今天在这里的该是谁?”</p>
我当时不明所以:“靳禾,我……”</p>
“闭嘴!”靳禾怒喝打断我,“你不配叫我!”</p>
“你不是想当我老公吗?”靳禾怒极反笑,“我满足你!”</p>
新婚夜的一切历历在目。</p>
我从来没想到自己的一次,会那么不堪。</p>
收回思绪,重新将目光放在那一对恩爱的璧人身上。</p>
上车后。</p>
苏景硕坐在靳禾的身边,担心的问:“我们结婚,等纪先生回来,他不会为难我吧?”</p>
“为难?”靳禾眼眸幽深,“当初如果不是你在我发生车祸时救我一命,他又怎么会有运气娶我?他霸占我丈夫这个位置这么多年,也是该让位了!”</p>
苏景硕浅笑:“是禾禾你吉人自有天相,不然六年前你遭遇车祸,我又怎么会正好路过救下你。”</p>
一旁的我整个人僵在原地。</p>
怎么会是苏景硕?</p>
当初明明是我救下的靳禾!</p>
接下来的几天,我都被迫跟在靳禾身后。</p>
亲眼看着她满怀期待地准备结婚事宜。</p>
这天晚饭。</p>
靳禾扫了一眼餐桌上的菜,随口问:“怎么最近没有那道松仁蒸鱼?”</p>
管家连忙解释:“这道菜之前一直是先生亲自炖煮的。虽然留有食谱,但是操作繁杂,所以后厨没有准备……”</p>
从前,靳禾因为工作原因,饮食不规律,长年胃痛,吃不得荤腥。</p>
为了保证她吃的营养,我四处搜寻清淡美味的荤食菜品。</p>
特别是这道松仁蒸鱼,蒸煮的工序复杂,鱼刺更是处理繁琐。</p>
没有耐心的人,根本做不好。</p>
靳禾一怔。</p>
旋即,她垂眸冷嘲道:“纪家大少爷,竟然还会做菜?!把他留的食谱都扔了。”</p>
虽然只是灵魂,我心脏处的钝痛却有如实感般传来。</p>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背上一道红疤清晰可见,那是刚学厨时被烫伤的。</p>
作为一个纪家唯一的儿子,我根本不需要会厨艺。</p>
我是在娶了靳禾后,才开始学习的。</p>
为了学好厨艺,我吃了不少苦头。</p>
回过神,我再次看向靳禾,就见她不再用餐,起身往楼上走去。</p>
我跟着她的脚步,竟然一路来到了我住的房间。</p>
除了新婚夜。</p>
结婚五年来,我和靳禾一直是分房而睡。</p>
我忍不住轻声问她;“你来我的房间做什么?”</p>
从前靳禾只有找我麻烦的时候,才会踏进我的房间。</p>
靳禾听不见,自然不会回答。</p>
她径直走到书柜旁,寻找好一会,才找到一副字画。</p>
那是‘唐宋八大家’之一曾巩的真迹。</p>
靳禾正要离开,目光忽然停留在了一书桌前。</p>
只见上面干干净净的!</p>
我最珍惜的钢笔和相机,以及我常年放在书桌上的纪家合照都不见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