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每天雷打不动跳两小时广场舞，音响开最大；回来就追那些哭哭啼啼的电视剧，电视一开就是半夜，哪个月的电费不比这点燃气费多出几倍？</p>
行，这账，我先给她记下。</p>
门口传来钥匙声，是我这具身体的丈夫王鹏下班回来了。</p>
他换了鞋，把公文包随手一扔，看也没看正在洗衣服的我，径直走过来。</p>
“今天发兼职工资了吧？”他朝我伸手，“拿来。”</p>
我擦擦手，从裤兜里掏出旧钱包。</p>
他一把夺过去，翻开，把里面五张皱巴巴的一百元全部抽走，塞进自己口袋。</p>
“男人在外面应酬，身上不能没钱。”他说得理所当然，又把空钱包扔回给我，“你天天在家，用不着。”</p>
我没说话。</p>
他又盯着我：“你那个旧手机呢？拿出来。”</p>
我默默把那个屏幕有裂痕的老年机递给他。</p>
他按了几下，发现锁屏了。</p>
“密码改了？改成多少了？”他皱眉，语气不耐烦。</p>
“是你的生日。”我小声说，王鹏的脸色稍微好了点。</p>
“以后不准改密码，我要随时检查。”他把手机塞回我手里，“听见没有？”</p>
“听见了。”我接过手机，指尖冰凉。</p>
前世，我执掌侯府中馈，白银千两过手也不过是寻常。</p>
今生，竟被这区区五百文钱逼得如此狼狈，还被这等蠢物搜身查岗。</p>
可笑，可悲！</p>
这时王瑶打着哈欠从自己房间出来，看见我，撇了撇嘴。</p>
她拿起果盘里剩下的半个苹果，啃了两口，然后随手一扔。</p>
苹果核“啪”地一声，掉在我刚刚拖干净、还泛着水光的地板正中央。</p>
“妈，”王瑶对着张桂芬撒娇，“您得好好教教嫂子，她连地都拖不干净。你看这水渍，滑倒了怎么办？这么笨手笨脚的，怎么配得上我哥？”</p>
张桂芬立刻帮腔：“就是！一点眼力见都没有！还不赶紧擦了！”</p>
我看着那摊水渍和黏在上面的苹果核，没动。</p>
我抬起头，目光平静，直直地看向王瑶。</p>
一秒，两秒，三秒。</p>
我不说话，就那么看着她。</p>
她大概从没见过我这样的眼神。“你……你看什么看！”她声音有点虚。</p>
我没理她，又看了一眼地上的狼藉，然后转身进了厨房，拿出抹布和垃圾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