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灼热的泪砸在手背上,苏絮音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哭了。</p>
治疗的四年,她痛得死去活来都没有掉过眼泪。</p>
只是陆之浔轻飘飘的几句话,就让她溃不成军。</p>
情绪的崩塌让她手上的监测腕表发出警报。</p>
护士闻声而来,给她喂了药,一抹杏色的身影紧随而入。</p>
苏絮音抬起头,朝对方苍白一笑:“青姐。”</p>
赵青,是她刚出道的经纪人,也是唯一知道她隐退原因和近况的人。</p>
赵青想起刚刚在门口听到的话,有气又心疼:“你就不该打这通电话,为什么要给自己找不痛快?。”</p>
苏絮音眼眶微红:“知道他过得好,我挺高兴的。”</p>
看着她真挚的眼神,赵青叹了口气。</p>
“今年的消防世锦赛举办地刚好是这儿,而且咱们国家的队伍由陆之浔带队,你打那通电话时,他应该刚下飞机。”</p>
得知陆之浔跟自己踏上了同一片土地,苏絮音的心猛跳了几下。</p>
刚刚被眼泪浸透的心,好像萌生了一截小芽。</p>
许久,苏絮音站起身,艰难地往衣柜挪动双腿。</p>
赵青立刻扶住她。</p>
苏絮音从衣柜翻出自己已经压出褶皱的衣服,放在身前比了比后看向赵青。</p>
“青姐,麻烦你给我化个妆。”</p>
赵青皱起眉:“你要干什么?”</p>
苏絮音垂下眼帘,声音涩然。</p>
“我想以朋友的身份,去见陆之浔最后一面。”</p>
车行驶在公路上,远处青色的草甸和枯黄的落叶交织。</p>
赵青将车停在一家酒店前。</p>
“我打听过,他们就住在这儿,你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p>
苏絮音轻声道:“谢谢。”</p>
说着,她摸了一下自己化好妆后的脸,不放心的又问了一遍:“我的状态还好吗?”</p>
赵青目露心疼:“放心,和以前一样漂亮。”</p>
苏絮音这才下了车,心却仍旧忐忑又胆怯。</p>
因为酒店入住了各国消防员,所以进行了管控,她没办法进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