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手术室外等了几个小时，绿灯终于亮起。</p>
妈妈面无血色地被推了出来，怀里抱着个用布缠得死死的东西。</p>
「孩子怎么样？」</p>
那些亲戚好奇地问道：</p>
「真是哪吒吗？」</p>
医生摘下口罩，表情复杂：</p>
「呃，这个，你们还是问病人自己吧。」</p>
他无奈地揉了揉眉心，更加引起了众人的好奇心。</p>
妈妈虽然很虚弱，却一眼发现了躲在人群中的我，抽泣不已：</p>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拼了老命生了个儿子，结果有缺陷。」</p>
「肯定是因为孕期女儿一直惹我生气，才导致孩子畸形了。」</p>
听到这话，爸爸的眼睛蓦地红了。</p>
他双手颤抖，不敢掀开怀里那个布包，只敢恶狠狠地瞪我，恨不得将我千刀万剐：</p>
「贱人，我要杀了你！」</p>
走廊那些看热闹的患者也义愤填膺地指责我：</p>
「不是说女儿是妈妈的贴心小棉袄吗，我怎么觉得这女人是来寻仇的，脸上毫无悔过之意。」</p>
「一般这种都是怕弟弟或者妹妹分家产，我老家就有一个，比她还过分，直接把生出来的弟弟淹死了。」</p>
「啧啧，世界之大，奇葩无处不有。」</p>
妈妈被众人簇拥着推向病房，我却突然开口道：</p>
「你说是畸形，那让我们看看是少了只手，还是少了只脚？」</p>
「三个月大的孩子都没成型，怎么可能有足球这么大。」</p>
我打量着她怀里的布包，故作不解地提起。</p>
「对呀，弟妹，你快拿出来给我们看看，孩子到底怎么了？」</p>
在众人的催促下，妈妈缓缓掀开上面的布，笑了笑：</p>
「其实我只是有点失望不是个正常孩子。」</p>
「但哪吒转世也挺好的了。」</p>
随着她的动作，一个血肉模糊、掺杂着不少毛发的肉球赫然出现在众人面前，还发出阵阵恶臭。</p>
看到这一幕，不管是亲戚还是围上来看热闹的病人，哗地一声呕了出来。</p>
「天哪，这哪里是孩子，这不就是个肿瘤吗？」</p>
「果然人越老越愚昧，这么恶心的东西也当个宝。」</p>
「我靠，我一开始还说她女儿是奇葩，现在看来奇葩的是她吧。」</p>
所有人的态度都变了，妈妈脸上的笑容霎时没了。</p>
她求助地看向爸爸：</p>
「老公，这就是我们的孩子啊。」</p>
「滚，别碰我！」</p>
爸爸也被震惊，猛地打掉她伸过来的双手，球在地上弹了几下，滚进了床底。</p>
病房内又是一阵呕吐。</p>
「孩子，我的孩子。」</p>
妈妈挣扎着要下床，我却堵在她面前，拿出一沓检测报告，嘲讽道：</p>
「还找孩子呢，你离死不远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