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她身后,心脏像被钝刀反复切割,疼得几乎窒息。</p>
我忽然想起在白家祠堂,白老爷子要对他上家法时,她把我死死护在身下,满眼猩红地嘶吼:</p>
”阿川是我的命!跟他比,你都得靠边站!一个外人,凭什么动他?”</p>
”要打,冲我来!”</p>
多可笑,才过了多久,我就成了她口中的”外人”。</p>
心脏像被重锤砸中,我僵在原地动弹不得。</p>
恰在此时,走廊另一头起了冲突,小护士手中的托盘”哐当”落地。</p>
她眼疾手快地一脚踢开,护得宋子阳毫发无伤。</p>
可那装着药品的玻璃瓶,却不偏不倚砸向我的小腿。</p>
我踉跄倒地,破碎的玻璃扎进掌心,鲜血瞬间蜿蜒成线。</p>
人群爆发出惊呼,她回头扫了一眼,眉头都没皱一下,只从钱包里抽出张支票扔在我脚边,便护着宋子阳转身离去。</p>
我眼中的泪,终于砸了下来。</p>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间。</p>
小护士这才回过神,慌忙扶起我去处理伤口。</p>
护理室里,护士们的议论声飘进耳中:</p>
”白总的老公也太幸福了吧,又美又痴情。”</p>
”你们不知道,他哪是过敏啊?进了急救室就跟我们说,是故意测试老婆呢,没想到把她吓成那样。”</p>
其中一个护士看着我缠成包子的左手,满脸同情:</p>
”唉,你这也算无妄之灾了。幸亏没伤到脸......谁让你没摊上那样的好老婆呢,真是同人不同命。”</p>
我木然地听着,浑身冰冷,手心的刺痛直钻心脏。</p>
我默默收起那张支票,目光落在托盘里。</p>
染了血的佛珠手串静静躺着。</p>
那是她当年跪了千级台阶求来的,她亲手抄了佛经,在佛前供奉诵经七七四十九天,才郑重其事地戴在我手上。</p>
她当时说:”阿川,只要我的爱还在,这手串就能永远护着你。”</p>
言犹在耳,她的心却早变了,连带着这手串,也不肯再护他半分。</p>
既如此,那就都不要了。</p>
我刚离开护理室,就听见她来找护士去给宋子阳换药。</p>
她余光扫过托盘里的手串,瞳孔骤然一缩。</p>
她正要上前查看,手机却响了。</p>
屏幕上跳动着”子阳”二字,听筒里传来男人虚弱的声音:”老婆,我头疼。”</p>
她又扫了眼托盘里的手串,指尖在身侧蜷了蜷,终究还是转身跟着护士走了。</p>
入夜后,下起了雨。</p>
旧伤隐隐作痛,我蜷在被子里,止不住地发抖。</p>
从前每个雨夜,白菀清总会从身后搂着我,用温热的体温帮我驱走所有的寒意。</p>
爱意缱绻地告诉我:”阿川,这些伤都是为我受的,以后每个雨夜,我都会陪着你。”</p>
如今,她食言了。</p>
手机震了震,宋子阳又发来了信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