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p>
明昭意处理了父亲的尸体,没有葬礼,只有一个木盒装着烧完的骨灰。</p>
她不再求人,而是变卖了母亲剩下的最后一点首饰,给父亲换了一座坟。</p>
她跪在明父的坟前,端正地磕了三个头。</p>
母亲早逝,父亲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p>
此刻,她什么都没有了。</p>
她没有回那座冰冷的山顶别墅,而是直接让司机开往明氏集团大厦。</p>
楼下的保镖试图阻拦,被她的眼神钉在原地。</p>
她径直来到了顶楼,手里握着一把寸长的刀,在坟场附近买的。</p>
总裁办公室的大门被她推开。</p>
江渡坐在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那本来是她父亲的位置。</p>
窗外是维港繁华的景,而他已经成为这幢大厦新的主宰。</p>
在她父亲倒下后,用她同他领的结婚证,夺走了权柄。</p>
江渡正在签署文件,听到动静才抬起头。</p>
他的视线掠过她手中的刀,没有一点意外,反而勾起唇角。</p>
“大小姐驾到,怎么不提前说一声?”</p>
明昭意盯着他,一字一句。</p>
“江渡。我爸死了。”</p>
“哦。”</p>
江渡应了一声,低头去在文件上签下名字。</p>
“节哀。”</p>
这轻飘飘的态度彻底点燃了明昭意压抑的怒火。</p>
那把刀被她握住,径直捅向江渡!</p>
她愤怒之下用了十成的力,却被江渡轻易桎梏住了手腕。</p>
“想杀我?”他啧了一声,轻轻一拧就让刀掉在了地毯上。</p>
“吃苹果都是我削好了皮切好块送上去,大小姐,你握得住刀吗?”</p>
明昭意气得说不出话,还没来得及骂出来就被江渡往怀里一拽。</p>
她重心不稳,跌坐在江渡腿上。</p>
和温度一起上来的还有攀上腰侧的手,带着数次同床共枕过的暗示。</p>
她下意识就要挣扎,却被江渡牢牢桎梏住。</p>
下一秒,清脆的巴掌声响起。</p>
江渡的脸偏过去,指痕明显,他却低低笑了起来。</p>
甚至转过半边脸去,话语轻慢:</p>
“这边要不要也来一下?只要大小姐消气。”</p>
“畜生!”</p>
明昭意声音都颤。</p>
她不知道江渡为什么在害死她父亲后还能若无其事地跟她调情。</p>
“江渡,你真让人恶心。”</p>
江渡的眼神沉了沉,那点笑散去,却露出来冰冷的内里。</p>
他捏住明昭意的下巴迫使她抬头:</p>
“他害死了我的父母,这些都是他应得的报应。”</p>
“现在他死了,我愿意两清。”</p>
两清?</p>
巨大的荒谬感让明昭意喉间都涌出来铁锈味,她强行压了回去。</p>
“你害死我父亲,抢占我家公司,现在和我说两清?”</p>
“江渡,我才发现你这么不要脸。”</p>
江渡握住她的腕,在指尖上吻了一下。</p>
“大小姐,明氏归我,你也归我。”</p>
“你喜欢我什么样,我还是什么样,没有变。”</p>
这时,秘书内线电话响起:</p>
“江总,各位董事已经到齐,股东大会五分钟后开始。”</p>
江渡这才把明昭意放开,喊了保镖进来。</p>
“你以前过什么样的生活,现在也可以。跑车、游艇、拍卖会……只要你听话,我都可以给你。”</p>
“你们,送大小姐回家。”</p>
江渡吩咐道,看也没再看她一眼,径直走向会议室。</p>
明昭意被强制地送回那座山顶别墅。</p>
她再没见过江渡,一切通讯被切断,活动范围仅限于这座别墅。</p>
直到几天后,执法处在大门上贴上了封条。</p>
明氏集团,彻底易主。</p>
别墅外聚拢了一些闻风而来的记者和看客,长镜头对准了她的面孔。</p>
大家总是爱看大家族倾倒,看娇花碾作成泥的热闹。</p>
但她可没打算让他们当笑话看。</p>
明昭意扯了扯嘴角,转身下楼径直走向工具间。</p>
她拎起里面放着的汽油桶,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朝门上泼去。</p>
从精美的小院到华贵的露台,无一幸免。</p>
“明小姐!你做什么!”</p>
惊呼声四起,却无人敢上前。</p>
明昭意丢开汽油桶,打火机咔嚓一响,火苗窜起。</p>
“轰——”</p>
火舌瞬间窜起,热浪扑面而来。</p>
她回头,对着那些镜头和看客的脸,明晃晃地比了一个中指。</p>
随后毅然决然地走进了火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