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沈梦婵如果知道自己老公,就是她求而不得的神秘新锐设计师‘旭日’,会是什么表情?”</p>
听着兄弟欢快的语气,我也跟着笑了笑。</p>
兄弟是知名设计经纪人。</p>
婚后我被沈母的家规磋磨得差点抑郁,是兄弟鼓励我重新拿起设计画笔。</p>
这两年,我的设计逐渐被喜欢,我靠着卖设计图还清了家里的债务。</p>
我深吸一口气,尽量让声音显得轻松。</p>
“沈梦婵怎么想不重要。”</p>
“新的设计稿,我会尽快画好给你。”</p>
兄弟有些纳闷:“你声音听起来好疲惫啊。”</p>
说着,他替我骂:“沈梦婵昨晚不会又在你发烧的时候一直缠着你要吧?”</p>
“这女人,一点都不尊重你!你该不会又要去医院吧?”</p>
我有些尴尬,找借口断了电话。</p>
我和沈梦婵的家世不匹配,身体好像也不太匹配。</p>
新婚夜,她也跟死鱼一样。</p>
最情愿的那次,是她青梅的婚讯传回国,沈梦婵那晚拉着发烧的我,缠着我要了一晚上。</p>
第二天我就被送去了医院,医生说让我告诉我老婆怜惜我一些,别发烧了还不知节制。</p>
可不爱,又怎么会怜惜呢?</p>
我闭上眼,胸口纷杂酸楚的情绪便如潮水将我包围。</p>
可是,沈梦婵本来就不是因为爱才嫁给我的。</p>
而我娶她,也如愿保住了奶奶和弟弟的命。</p>
人,总不能既要又要。</p>
理好情绪,我就拿出画板,坐在书桌上做设计。</p>
只有画图的时候,我的心才有片刻安宁。</p>
笔尖在画纸上“沙沙”画着,我又忘了时间。</p>
画完,我正要在设计图角落写上‘旭日’这个艺名,身后忽然传来沈梦婵清冷的嗓音。</p>
“这图画得不错。”</p>
我才发现她回来了,她低头看着画,几乎挨到我的耳朵。</p>
我也闻到了她气息中的淡淡酒味。</p>
从我和她结婚后,除了在床上,我们从来没离得这么近。</p>
我有些不自在,想要站起身,却被沈梦婵轻轻地按住了肩。</p>
女人掌心的温度传来,我俩同时微不可见地一顿。</p>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p>
沈梦婵避而不答,伸手拿过画纸,目光难得露出一丝温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