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寒飞正在走过来。</p>

    我的修为已经散尽，他只需要将我推下这座仙界与凡界相隔的悬崖，我就会重伤跌落凡间，自此彻底成为一个凡人。</p>

    我艰难地抬起眼。</p>

    余光瞥过直播间，上面恰好幽幽地飘过一个弹幕。</p>

    【女配为什么不求求她的师尊？】</p>

    为什么不求，因为……</p>

    【因为没用啊，师尊摆明了不会管她。】</p>

    【可她从来没有求过，不是吗？】</p>

    这句话出现后，整个弹幕的画风就偏了。</p>

    这些天外之人好像是认定了我已经没有转机，纷纷发出了以往根本不会有的感慨。</p>

    【从三年前看到现在，我总觉得师尊对女配有真情，他在等她回头。】</p>

    【女配太固执了，她太执着于沈淼的好运，可沈淼是天道之女啊！她要是能接受这一点，也不至于走到这一步。】</p>

    【其实只要女配假装低个头，师尊还是会原谅她的吧？】</p>

    【女配为什么连装都不愿意装呢？只要她假装忏悔，师尊一定会出面保她，她可是师尊的第一个弟子啊！】</p>

    师尊……师尊……</p>

    凡人百年一瞬即逝，或许这辈子我都不会再见到师尊。</p>

    想到这点，我摇摇晃晃站起身。</p>

    顾寒飞冷冷地看向我：「你自己跳下去，还是我来？」</p>

    我没有回答，只捏碎了一直握在手心的传音符。</p>

    这是入门时，师尊便交给我的信物，不管在哪里，不管他在干什么，我都能联系到他。</p>

    符碎，传音阵起。</p>

    风声自阵法那头传来，是师尊居住的穿风谷，这是那里特有的音调。</p>

    师尊或许在听，也或许没有听。</p>

    我想开口，张嘴却流了一大摊鲜血。</p>

    「师尊……」不要丢下阿茴。</p>

    后半句话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p>

    泪水混着鲜血滴落地面。</p>

    【女配……唉，这会儿都不肯开口，她的结局几乎是注定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