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点过了,老婆又下班晚了。</p>
见我落寞地坐在客厅,她主动把手机递给我。</p>
“查吧。”</p>
“密码是你的生日。”</p>
说完,她就直接去了浴室洗澡。</p>
我看着面前的手机,扯了一下嘴角。</p>
就算再查一百次,又有什么意义?</p>
她早就删了个干净。</p>
不久后,程伊伊洗完澡出来,紧紧地搂住我。</p>
“什么都没有吧,我说过,你可以信我。”</p>
我抬头,却看见了她后颈处细长的抓痕。</p>
我讥讽地扯了扯嘴角,</p>
没有再发作。</p>
只是平静地推开她。</p>
“我们离婚吧,程伊伊。”</p>
这样的日子,我已经受够了。</p>
空气安静了几瞬。</p>
随后,清脆的碎裂声响起。</p>
是程伊伊失手把一旁的花瓶碰碎的声音。</p>
那个花瓶是我们结婚第一年,一起逛宜家买下的第一件摆件。</p>
从温馨的一室两居到大平层,再到如今奢华的大别墅。</p>
它曾被我们视为吉祥物,见证着我们这一路的跌跌撞撞。</p>
现在,花瓶却碎了个彻底。</p>
就像我和程伊伊这七年的婚姻,再也无法修复,永远回不到从前。</p>
我从碎了一地的花瓶收回视线,重新看向程伊伊。</p>
“离婚协议我已经找律师拟好了,你记得签......”</p>
话未说完,程伊伊却直接打断了我。</p>
“我的手被花瓶划伤了,阿衍。”</p>
我一怔,低头看了一眼。</p>
这才发现,她的手被花瓶飞溅的碎片划破了一个口子,鲜红的血液滴落在地上。</p>
“阿衍,帮我处理。”程伊伊的声音嘶哑。</p>
她很少向我示弱。</p>
可我也清楚,这是她向我求和惯用的手段。</p>
只要我顺着她给的台阶,主动帮她上药,我们就又“和好如初”。</p>
但这一次,我只是平静地移开视线,淡漠开口:</p>
“只是小伤口而已,涂点药就好了。”</p>
我顿了顿,转回最初的话题。</p>
“你自己处理好后,记得签离婚协议。”</p>
程伊伊的眼神骤然黯了下来。</p>
“江衍,我都受伤了,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p>
程伊伊语气不解。</p>
在她眼里,仿佛出轨并没有错。</p>
更何况,在我歇斯底里地哭闹过后,她已经定时把那些暧昧的聊天记录删掉了,</p>
甚至还将所有的密码换成了我的生日。</p>
所以她不解,为什么我却还要“闹脾气”?</p>
我下意识摩挲着手上那条斑驳的疤痕,没再说话。</p>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p>
是那个熟悉的铃声,在近一年里,常常在半夜响起。</p>
程伊伊曾经解释说是公司的急线,我没怀疑。</p>
直到她生日那天,我在超市挑选她爱吃的鱼,心里犹豫着是给她做红烧鱼还是酸菜鱼时,</p>
却抬头亲眼看见了她正被另一个男人搂着挑选零食。</p>
那一刻,我才终于后知后觉。</p>
程伊伊早就出轨了。</p>
而那个人正是她曾经提过一嘴的竹马,蒋铭。</p>
或许因为已经质问坦白过了,程伊伊这次没有找借口遮掩。</p>
她当着我的面就接起:“我现在就过去,等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