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进来?”</p>
孟晚栀摆摆手,“我坐员工电梯就好。”</p>
她是脑子有泡么,又不是非要跟这么个道貌岸然的小鸭鸭在同一个空间里,偏不给他行驶鸡毛当令箭的权力。</p>
然而,裴聿礼挡着门的手一直没松。</p>
他身后的陈易空了一方位置,“孟秘,有点工作上的事,要和你沟通,先进来。”</p>
孟晚栀嘴角微抽,“哦,好。”</p>
她走进去,裴聿礼莫名其妙的就站在她身后。</p>
隔着两个人的距离,她仍然能听见男人轻浅的呼吸声,和他身上若有似无的檀木香。</p>
她默默的往前挪了一步。</p>
“行程安排。”裴聿礼淡声问。</p>
陈易条理清晰的做汇报,简单提及了下待会儿要开会的内容。</p>
“交给孟秘书主持,”裴聿礼把开会资料放进孟晚栀怀里,“没问题吧?”</p>
“我?”</p>
孟晚栀立马拉踩自己,“我不行的,总裁,我是个废物,我没有主持过,会给您丢脸。”</p>
“你丢我的脸,跟你自己有什么关系?”</p>
话是这么说的?</p>
“其实吧,我昨晚上......”</p>
她想说,她终究不可能是裴聿礼能够留得住的女人,电梯门却偏偏在这时候打开。</p>
裴聿礼先走了出去,陈易落后两步,好脾气的给她加油,“别怕,有裴总兜着,你熟悉下流程就行。”</p>
孟晚栀张张嘴,话都噎嗓子眼里,吐不出来。</p>
算了,做就做,一点小插曲,影响不了她即将被开除的雀跃。</p>
喜色太上脸,桑梨都看了出来,“捡到钱了这么高兴?”</p>
孟晚栀把她桌上那些摇头晃脑的小手办都搬到桑梨的工位上,“这些都送你,我就不拿走了。”</p>
“你走哪儿去?”</p>
“去属于我的诗和远方,”孟晚栀撩一下头发,摁着桑梨的肩膀,眼神里的欲言又止和些微的小肮脏,“朋友,小心空降来的总裁,他的身份可不简单,姐妹怕你吃亏,你要早做打算。”</p>
桑梨眼珠子上下挑了挑,然后一脸窃喜的抱住自己,“哪里听来的谣言,我是不是要被帅断腿的总裁潜规则了?我愿意!”</p>
孟晚栀啧啧摇头,“年轻人,你还是见的世面太少。”</p>
早会半小时后开始,孟晚栀边喝咖啡边速记会议内容。</p>
她第一次主持,刚开始还有些怯场,很快进入状态,条理头头是道,且全程脱稿。</p>
裴聿礼指尖轻叩桌面,薄唇轻勾,沉敛的黑眸内,极好的藏匿着一丝凌驾于骄傲之上的占有欲。</p>
孟晚栀的全部资料,他熟记于心。</p>
整个秘书部,她的业务能力是最好的,却也是最懒的,不爱争表现,也不想着升职,她聪明得很,知道苏艾可会打压,她宁可做个所有人眼中的废人,可只要是分到她手里的工作,连个标点符号都没有出过错。</p>
她本该耀眼,不可被藏起来。</p>
“渴吗?”</p>
孟晚栀汇报完毕,裴聿礼一句话,整个会议室里落针可闻。</p>
她“咻”的侧开头。</p>
看不见她看不见她......傻B不是在跟她说话。</p>
“孟秘书。”裴聿礼偏要点她。</p>
孟晚栀抬起头,皮笑肉不笑,“在,总裁有什么吩咐吗?”</p>
“去泡两杯咖啡进来。”</p>
我泡......你妹!</p>
就说他是绣花枕头,靠富婆空降,项目书他懂个屁,估计刚才她一些脱口而出的专业名词震撼到他了,打肿脸的不懂装懂。</p>
她脸上的笑更假了些,“好。”</p>
人还没出会议室,裴聿礼指尖敲击的声音明显了些,“陈易,做个总汇。”</p>
“是。”</p>
孟晚栀故意走得慢些,放个耳朵听听,陈易一开口,她就知道是资深专业的,难怪裴聿礼有底气,有人给他兜底。</p>
她泡两杯,一杯用的贵到死的手磨,另一杯打算给裴聿礼,用两袋速溶的,加一勺白糖一盒奶精,搅拌开,放托盘里端回去。</p>
走到门口,恰好听见陈易说:“公关部的李总多年利用职务之便,上欺下瞒,多次与合作公司行互贿等脏事,证据确凿,已经移交警方,等待法律严惩。”</p>
“空出的副总,会按能力提拔。”</p>
“另外,秘书长苏艾可和李总勾结,随意扰乱部门间的和谐,降职处理,以后各部门不允许跨部门调职。”</p>
“和F.G的合作终止,以后也永不合作。”</p>
“还有,”陈易看向孟晚栀,“孟秘能力出众,升任秘书长。”</p>
孟晚栀一副吃了屎的心情。</p>
合着从电梯里开始,就给她下套了。</p>
她满心期待闯了祸会被开除,结果被升职了,找谁说理去!</p>
孟晚栀郁闷得把咖啡给干了,手磨的那杯,巨贵!</p>
等散了会议,她特意找了个裴聿礼不忙的时间,礼貌敲门,“总裁,我有事想跟你说。”</p>
裴聿礼坐在黑椅里,略抬头,他的坐姿慵懒又贵气,肩膀倾斜,属于雅痞的那一卦,抬眸朝她身后示意:“先关门。”</p>
孟晚栀关门,脱下工牌放在办公桌上。</p>
“很抱歉总裁,昨晚我毁了合作,给公司造成了损失,业务能力实在拉跨,我主动跟您辞职,不要任何赔偿。”</p>
男人眉眼轻佻,“你不要,我要。”</p>
“嗯?”</p>
裴聿礼绕过来,架着她两侧腋下给抱起来,提到办公桌上坐着,他双手固定在她身子两侧。</p>
“孟秘,两个亿的合同,你轻飘飘两句话,我就要跟你揭过了?”</p>
夺少?!</p>
两个亿!</p>
她当三年金丝雀捞的快钱都没这么多!</p>
她喉间梗了梗,“总裁您看我像两个亿吗?”</p>
“好啊,”明知道她是玩笑话,裴聿礼偏要当真,“把你抵给我。”</p>
孟晚栀绷着一口气,她故意抬起手,指背上的戒指戳他眼前,这是她在进来前特意戴上的。</p>
“抵不了,我说了我结婚了。”</p>
裴聿礼懒得看,抓着她的手摁下去,拍在桌上,他手指穿插,强行和她十指紧扣。</p>
孟晚栀惊声低叫:“你干什么!”</p>
“你想得美,我向来公私分明,要你卖艺,你偏要卖身,睡了一次,让你尝着味儿了,能跟我放肆?”</p>
他哪有半点公私分明的样子,倒是把手拿开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