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了一个新项目——做一期关于聋哑人生活的深度纪实节目。</p>

    为了真正贴近这个群体，我决定提前三个月开始沉浸式体验。连日常直播，我都改用手语和粉丝交流。</p>

    那天下午，我在常去的咖啡馆角落坐下，将手机支架调整好角度，开启了无声直播。</p>

    我想看看，当一个“聋哑女孩”独自坐在公共场所时，会遇到怎样的目光和对待。</p>

    直播进行到半小时，咖啡馆的门被推开了。</p>

    一个老太太牵着个八九岁模样的男孩走了进来。男孩手里把玩着一个奥特曼玩具，眼睛却不安分地四处乱瞟。</p>

    点完单后，我在本子上写着什么，余光注意到那男孩凑到了我旁边的书架。</p>

    突然，他手里的奥特曼“不小心”掉在了地上，骨碌碌滚到我的脚边。</p>

    我下意识弯腰去捡，却在低头的那一瞬，瞥见男孩手腕上的电话手表镜头，正对着我的领口。</p>

    ......</p>

    我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我被偷拍了，被一个看起来最多三年级的小学生。</p>

    怒火瞬间窜上来，但我记着自己此刻的“身份”。</p>

    我深吸一口气，伸手抓住了男孩的手腕，将他拉近了些，然后指了指他的手表，又指了指自己的领口，做出删除的动作。</p>

    男孩用力挣扎，嘴里嚷嚷：“你干嘛呀！放开我！”</p>

    他奶奶闻声快步走过来，不是先问发生了什么，而是一把将男孩拽回自己身边，瞪着我：“你这人怎么回事？抓我孙子手干嘛？”</p>

    我继续比着手语，指着男孩的手表，表情严肃。</p>

    老太太上下打量我——今天我穿着简单的衬衫和长裙，并不暴露，但因为俯身的动作，领口确实有些敞开。</p>

    她忽然嗤笑一声，音量没降低，反而提高了：“穿成这样坐在这儿，不就是给人看的吗？装什么装！”</p>

    她以为我听不见。</p>

    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突然暴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