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来，在病房里。</p>
一旁挂着血袋正在给我输血，我正要拔针。</p>
突然，陆屿推门而入，牵着我们四岁儿子的手走了进来。</p>
对上那张稚嫩的脸，我愣住。</p>
“妈妈。”</p>
陆年奶声奶气地叫了我一声，小跑过来递给我一颗糖。</p>
我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p>
陆年已经很久没有这么亲昵地唤过我了。</p>
自从一年前姜瑶出现后，她就总是趁我外出不在时接触他。</p>
我为了让儿子在末世有自保能力，对他很是严格，平日里空下来就教他各种生存能力。</p>
而姜瑶只会把好吃好玩的递过去。</p>
对一个还没有辨别能力的小孩来说，他自然更倾向后者。</p>
等我意识到时，陆年已经不再同我亲近。</p>
我再教他学习时，他还皱着脸将我推开。</p>
看着递到面前的糖，我没有接。</p>
陆屿走到我身前，握住我的手，难得眼神柔和地看着我：</p>
“我们一家人很久没有坐下来好好吃过一餐饭了，等你身体恢复后就去餐厅怎么样？”</p>
我沉默。</p>
如果再早一些，也许我还会心软。</p>
可第二个孩子的逝去已经让我对这个世界彻底失望。</p>
我拼死拼活救下来，保护的人，我费劲心力搭建，守护的基地。</p>
只因为姜瑶的一滴泪，一抹笑，就可以将我的付出彻底抹杀。</p>
我凭什么继续留下来？</p>
我抽出自己的手，将糖也推了回去。</p>
“你们走吧，让我自己待会。”</p>
我的武器都被收走了，我打量着病房。</p>
思忖着有什么工具可以使用。</p>
儿子却突然将糖砸在我脸上，锋利的糖纸边缘将我的脸划出一道伤口。</p>
“哼！不要就不要！我还不稀罕给你呢！”</p>
“要不是爸爸说我乖乖听话就带我和瑶瑶阿姨一起去看电影，我才不来呢！”</p>
陆屿表情一僵。</p>
这时姜瑶从外面走进来，听到这话解释道：</p>
“时安姐，你不要误会，年年乱说的！”</p>
陆年看到来人眼睛一亮，跑过去抱住女人的腿。</p>
“我才没有乱说呢，爸爸说了，只要我听话就让瑶瑶阿姨做我的妈妈！”</p>
陆屿脸上终于浮现慌乱，解释道：</p>
“时安，我不是......”</p>
“可以啊。”我笑道，“我也觉得，她好像更适合做你的妈妈。”</p>
陆屿和陆年皆是一愣。</p>
以前陆屿过度关心姜瑶时，我会愤怒质问他。</p>
陆年嚷嚷着要去找瑶瑶阿姨玩游戏时，我也会批判他不思进取。</p>
可现在，我一脸的无所谓。</p>
陆屿心中一慌，嗓音低沉下来：</p>
“时安，你这是什么意思。”</p>
这时，基地内警报声起。</p>
广播大声播报：</p>
“尸潮来袭！全体进入戒备状态！”</p>
陆屿下意识攥紧姜瑶的手。</p>
陆年也张开双手挡在女人身前。</p>
“我会保护好瑶瑶阿姨的！”</p>
我放在一旁的听讲机里，接连传出一家人的声音。</p>
说的都是同一句话：</p>
“时安，瑶瑶在你那边吗？你一定要保护好她！”</p>
我嗓子眼发紧。</p>
良久，笑出声。</p>
但不等尸潮靠近城墙，就被不久前刚在基地外围更新的防御塔尽数击退。</p>
广播通报着这则喜讯。</p>
所有人都开始大声呼喊：</p>
“多亏了瑶瑶啊！”</p>
“她就是末世的天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