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之际,罔儿蹲下身去打消了他的胡思乱想。
“罔儿要背师尊回家。”
就是这个人,就是这个地方,不走了。
姜若虚听到自己漂泊了西十一年的心第一次这么说。
姜若虚没有用法术。
生生把自己的全部重量压在这个五丈不到的小孩童背上。
想逼他知难而退。
说实话,姜若虚还是蛮重的。
一怕压坏这小孩子,二怕他把自己摔了。
那可是黄泥地。
脏兮兮的。
姜若虚蛮嫌弃的。
小罔儿背着比自己还要高的成年人,硬是扛着,一脚深一脚浅往前迈开小步子。
没一会儿便气喘吁吁,却坚持不肯放弃。
“爹爹说过,男人要言而有信。
说得出就要做得到。”
把重量减了一半。
又没舍得在人家背上那摇摇晃晃的真实触感。
迷迷糊糊睡去之前,姜若虚听到自己夸他罔儿,说他长大之后定是个好丈夫。
“我不是!”
“什么不是?
你这么好的孩子,肯定是。”
别人的好丈夫。
“我不是!”
罔儿不晓得为什么生了气,自己狠狠点了点头。
咬破指头歃血为誓,赌上性命向三清许诺。
“我不背媳妇儿,我只背师尊你一个。
如违此誓,死无葬身之地。”
那游龙至今还在冷风山孤馆上,姜若虚房中。
一别经年,这后背竟成长得如此宽阔。
叫人安心。
西千年来终于放松下来的姜若虚受不住疲倦的袭击,在人家背上沉沉睡去。
把人背到屋里,放在床上,唤一声小福。
脚边黑雾一丝一缕冒出,封住床上那人五感。
轻手轻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