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着身份证检票进站。
火车开动的那一刻,过往都成云烟。
然而,与此同时,别墅里的苏矜北却几乎要疯了。
时间倒回几个小时前。
接到王婶电话的苏矜北正往家里赶。
“家主,太太今天给我们都放了假。我猜她是想给您亲手准备一个惊喜,我可看见太太拿了一个牛皮纸袋,写着是给您的礼物呢!”
苏矜北嘴角扬起一抹笑,摩挲着手里的蓝色小盒子。
里面是拍卖的那串红宝石,当初给姜妤也不过是想气气安笙,演完戏就从姜妤手中要了回来。
只是那时候打架将宝石摔碎了个角,直到今天才修好。
也不知道安笙给他准备了什么礼物?
到家后苏矜北几步跨上台阶,一边推门一边往屋里喊:
“阿笙,我回来了,你要给我什么......”
话还没说完,苏矜北就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别墅里黑漆漆的,一盏灯都没开。
他楼上楼下找遍了,别墅里空空荡荡,哪里都没有安笙的身影。
他打开安笙的衣柜,里面一件衣服都没少。
正准备关上柜门,他的目光扫到角落,忽然心头猛地一震。
那里曾经放着安笙视若珍宝的东西,是他写给她的一百多封情信。
他总能看见安笙将那个蓝色的铁盒拿出来,一封信一封信地拆开看。
而现在,那个盒子不见了。
“阿笙......”
苏矜北抖着声,一遍又一遍地喊着安笙的名字,心里的慌乱越来越大。
他从心底升腾出一个根本不愿意相信的念头。
安笙离开他了......
她又不要他了......
苏矜北疯了一样地跑下楼,从客厅里望过去,从前几株梅花被齐根砍断,只留下几截光秃秃的树茬。
他走近去看,最中央的梅树旁边放着一个火盆,里面留下些烧后的灰烬,被风一吹就散了。
安笙视若珍宝的蓝色盒子被随意丢弃在一旁的树丛中。
苏矜北目眦欲裂,眼眶通红。
他简直要疯了。
他开始在家里一遍遍地喊着安笙的名字,一遍遍地兜圈子。
苏矜北仿佛又回到了五年前的那个冬日,绝望再一次席卷了他。
忽然,他想到了什么,又兜了几圈。
才终于在客厅最醒目的茶几上,看见了那个所谓的礼物。
苏矜北虔诚地捧着那个牛皮纸袋,像是捧着最后的希望。
他抖着手慢慢拆开,嘴里念叨着:“阿笙一定给我留了话......”
话音还未落,苏矜北看着露出来的文件名,喉咙像被扼住一般。
离婚协议书......
他翻到最后一页,安笙已经签好了名字。
他失神地跌坐在沙发上,几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阿笙那么爱我,怎么可能会舍得离开我......”
“她不是要为五年前赎罪吗......罪还没赎完呢......”
苏矜北声嘶力竭地嘶吼着,将手里的协议猛地扔了出去。
离婚协议很快就飞出去很远,中间却掉下来两张纸,在空中缓缓下落。
苏矜北飞身过去,将那两张纸抢在手里。
心跳得快极了,他攥了攥冰凉的双手,将那两张纸翻过来。
他望着那张妊娠报告,喜悦之情还没升起,就看到了那张流产手术单。
苏矜北后悔的泪水从眼里一滴滴掉落下来,他一遍遍摸着那个报告,近期和安笙相处的细节一点点浮现在脑海中。
从前那些细微的不对劲,如今却清晰可见。
他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安笙,或许早就预谋离开他。
苏矜北捂住脸沉默良久,才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泪,拿起手机:
“给我查安笙的踪迹,把京市倒过来我也要找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