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瑶的头重重磕在地上,额头上渗出点点血痕。
她抄起一旁的手术刀,抵在自己的脖子上。
“爸妈,你们养育了我十年,是我愧对你们。现在,我就把这条命还给你们,就当是为姐姐赎罪了!”
宋瑶举起刀子便要刺向动脉,林母尖叫一声,扑过去抢下手术刀。
林母紧紧抱着宋瑶,全身颤抖。
宋瑶这一番哀诉,让她于心不忍。毕竟是养了十年的女儿,她不能真的眼睁睁地看着宋瑶去死。
沈烈被宋瑶的诡辩气得胸闷,事情都败露了,居然还在这里装可怜!
“伯母,你不要听她狡辩,她这么自私的人,怎么可能舍得死?”
沈烈话语中的凶狠,让宋瑶不禁抖了抖。
她轻轻拽了拽沈烈的衣角,声音楚楚可怜。
“烈哥哥,你平时不是最疼我了吗,怎么今天这么凶?人家好害怕啊。”
她咬了咬嘴唇,挤出几滴眼泪。
“哥哥,我额头好痛,你带我去包扎好不好?林素清走就走了吧,你有我这一个妹妹还不够吗?”
她抬起头,正对上沈烈通红的双眼,顿时吓得住了嘴。
下一秒,沈烈抬起脚,厚重的军靴用力踹在宋瑶胸前。
她惨叫一声,撞在墙上。
沈烈眼神阴鸷:“你不配提素清的名字。”
“沈营长,我想这教训已经够了。”一直沉默的林父突然开口。
“瑶瑶她是做了错事,但也是无心之失,不过是小孩子任性争宠罢了,不是什么大事。”
“瑶瑶成为孤儿是我的责任,她父母是救我而死,如果追根究底,这一切都应该怪我。你就不要再和她计较了。”
宋瑶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得意地笑了。
装可怜这一招她屡试不爽,父母都站在她这一边,沈烈迟早也会是她的囊中之物,林素清拿什么和她斗?
沈烈眼神复杂地看向林父,他没有想到,为人父母,居然可以偏心到如此地步。
“伯父,你口口声声向着宋瑶,有没有想过,素清因为她受了多少委屈?”
林父脸上罕见地露出一丝愧疚神色,但他马上恢复了严肃,作为大家庭的家长,任何时候他都不会有损一家之主的威严。
“这点委屈都受不了,怎么做我的女儿,怎么做一名军人?等她回来,让瑶瑶给她道个歉也就罢了。”
随即,林父转身看向沈烈,眼神中充满深意:“沈营长,如果我没记错,瑶瑶她对你也有恩。如果没有瑶瑶,你现在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团长吧?”
沈烈冷笑一声,林父居然想以官职为威胁,让他不再追究此事?
他看向林父,一字一顿地说到:“就算是不做这个营长,我也要让所有人认清宋瑶的真面目!”
沈烈愤怒地冲出病房,找到警卫员,让他去彻查宋瑶的底细。
经过几天的调查,事情的全部真相终于浮出水面。
沈烈来到林家,将一摞资料重重地摔在众人面前。
他狠狠盯着宋瑶:“是你自己交代,还是我替你说?”
宋瑶缩了缩脖子,躲在林母身后。
“妈,烈哥哥真可怕……”
林母一边安抚宋瑶,一边责怪道:“沈营长,我们不是说过,装病的事情就不追究了吗?你对瑶瑶这么凶做什么?”
沈烈面色铁青:“你以为这就是全部了?”
“宋瑶来到军队以后,一直仗着林家的家世和我的官职作威作福,已经惹出了好几次医疗事故,都是素清帮她解决的!”
“这……”林母有些为难。
她轻叹口气:“瑶瑶被我们给惯坏了,我好好说她几句就是了,小孩子任性而已。”
“小孩子调皮任性不是大事,那若是纵火呢?”
宋瑶脸色突变,她声音有些颤抖:“烈哥哥,你在说什么?”
“当年宋家救下伯父的那场大火,罪魁祸首就是宋瑶。”
“但她当时没成年,再加上她一口咬定,是烧水时不小心将干柴堆引燃,才导致了大火,所以派出所并没有追究,宋瑶也对我们死死瞒下了这件事。”
林父林母惊愕地看向宋瑶,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沈营长,这种事……可不能乱说啊!”林父颤抖着开口。
“烈哥哥,我知道你心疼素清姐,但你怎么能拿这种事情污蔑我呢?我当时只是个孩子而已,怎么可能会纵火!”宋瑶眼含泪光,哽咽说道。
林父也帮腔:“是啊沈营长,你作为一个军人,怎么能乱说话?”
“宋瑶,”沈烈凌厉的目光扫过来,“你还记得冯燕这个人吗?”
宋瑶像是听到了鬼故事一样,全身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