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真相后,吃瓜群众索然无味,就要散开回到工位上班,可外婆不依。
见人们要走,她立马从地上站了起来,左跑又拉,把人又都拉回来。
「你们可不能走,你们得留在这儿给我做主啊。」
「这宋豫就是说谎,一个小孩子哪有那么矫情,还育儿观念,不就是饿了她几顿吗。」
「我们谁不是从小饿大的。」
「可现在不是你们那个时候了。」
外婆的话说完,她美滋滋的扬起头等着别人附和她,可事实不如她所愿,她话音刚落就被围观的人打断。
气得外婆脸都青了。
「你们年轻人就是因为太矫情才得病,我们那个时候的人啊,健康的很。」
围观的人七嘴八舌,外婆说一句,他们能顶十句,弄得她一时之间也没空理我和爸爸。
我爸迈开腿就要走,可没想到外婆忙着吵架,余光竟然还一直注意着我爸。
见我爸离开,她暂时放下了别人,开始对付我爸。
「宋豫,我不管,你要是想跟我女儿离婚就必须净身出户,把所有财产都留给她。」
「要不然我们就去告你。」
11
外婆说的硬气,把我爸都气笑了,他张嘴反问,「是杨素娟让你来的吗?」
「是啊。」
外婆连犹豫都没有就回答了我爸,可她不知道,她这话把我妈推进了万丈深渊。
「那麻烦你转告她,我本来还顾念这么多年的情谊想给她留几分脸面,既然她不想要,那我们就公事公办!」
我转头看向爸爸,他这些日子又要照顾我,又要忙着和我妈掰扯,脸上都冒出了胡茬,但就是这样的他,让我这一世活的有了温度。
心里暖暖的。
我趴在爸爸肩头,小声跟他说,「爸爸,困。」
就一句话,我爸放弃了和外婆继续浪费时间,丢下一句「等着收律师函」,就甩开外婆带着我进了公司。
直到现在,外婆终于发现事情不是她想的那么简单,也没敢再拦我爸,急匆匆走了。
我爸是个行动派,很快就联系律师,把我妈告上了法庭。
告的是虐待儿童。
我妈收到法院传唤的时候,终于知道害怕了,她给我爸打来电话。
「宋豫,我知道错了,我保证不会再有下一次。」
「还有,我妈去找你这事跟我没关系,我没有让她去啊,你不要因为这个生气。」
「你不要告我好不好?」
「我们一人一半就行,你不用管我妈,我已经说过她了,你就撤诉吧行不行?」
俗话说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任谁看到我妈现在的样子,都想不到不久前她还是我家那个说一不二的女王。
可高高在上的人,如今终于也因为我跌落了泥潭。
可我心里还不痛快,越长大,我做的梦里就越是死前我妈看我的眼神。
轻蔑,无视,不屑一顾。
没有半点感情。
我又一次被惊醒的那天,我爸告我妈的官司开庭了。
因为很少有丈夫把妻子告上法庭的,所以我家这事很快就引起了社会人士广泛关注。
所有人都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让我爸做的这么绝。
我爸带着我出席了。
那是我自离开家后第一次见到我妈,她两鬓斑白,眉宇间戾气更重,见到我时猩红着双眼。
要不是她的律师在身后拉着,我敢保证她是想扑上来掐死我的。
我爸在法庭上讲述了自我出生后经历的桩桩件件,还提供了我受伤的照片和医院的检查结果。
一个母亲对亲生女儿如此狠毒实在令人闻所未闻,瞬间就引起了轩然大波。
可我妈却不知悔改,站在法庭上还口出狂言。
「孩子是我十月怀胎生下的,我想怎么对她是我的自由,就算我把她掐死,又跟你们这些外人有什么关系?」
「你们一个个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寡的可以。」
而她这么说的代价就是,本来一年的有期徒刑因为她有潜在危险变成了两年。
我们胜诉了。
我妈从法院转移到监狱的时候,街道两边守满了人,看见车里的她时,都把准备好的烂菜叶子和臭鸡蛋扔上车,我妈被砸了满头满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