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码头的时候,林飞潜入河里,往回游去。
当他靠近时,看到那只巨船大半淹没在水中,桅杆斜倒在码头上。
王潮众人浑身湿漉漉地站在岸边,排成一列,任由冰冷的暴雨打在身上。
在他们面前站着一个比王潮身型还要高大的壮汉,体型似一座小山,这人正是虎豺帮的一把手——裴虎。
他足足有两米高,一双拳头似铁块般有力,十指上的老茧厚厚一层。
裴虎淋着雨,指着众人骂道:“老二,我看你真是皮痒了!”
他上前拎着王潮的后脖颈,后者似犯错的小狗崽一样,低着头任由裴虎拽到赵雄面前。
“给老子道歉!”
“赵..衙役长,对..对不起。”
王潮没了原先在船舱内的嚣张跋扈,把头垂低,即使这样,他也比赵雄高上一小节。
“有你这么道歉的吗?”
裴虎巨大的巴掌压在王潮肩头,猛一用力,他肩上的水滴被震出涟漪,王潮的身体瞬间矮了半截,单膝跪地。
“没吃饭是吗?”
裴虎的声音铿锵有力。
王潮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嘶吼道:“对不起!赵衙役长。”
“好了,都是自家兄弟,大家都在一个县,没什么事过不去的。”
“裴帮主,往后把你这二弟看紧点,别让他再犯错。”
“县里出现妖怪的踪迹,你我还需齐心才能共抗大妖。”
赵雄匆匆一瞥单膝跪地的王潮,转而看向裴虎叮嘱道。
裴虎双手握拳,拳头交会间,发出闷响:“保护翠竹县,我虎豺帮义不容辞!”
马铜在赵雄身侧为其撑伞,林飞从水中窜出来,悄悄进入众人视线,挤进雨伞遮住的狭小区域。
他小声道:“大哥,大哥,你往那边挪挪,我浑身湿透了,不能再淋雨,冷死我了。”
林飞说着打着寒颤,身后众衙役皆在雨中穿着蓑笠,他们目睹这一幕,佁然不动。
赵雄白了林飞一眼,往旁边挪了挪,他的左肩淋在雨中。
见此一幕,裴虎瞳孔一震,心中震撼,这小子竟然痊愈了!他现在跟赵雄关系竟这么亲!
“走吧。”
赵雄对着裴虎点点头,轻轻对旁边的马铜吩咐一句。
马铜为赵雄和林飞撑伞,众衙役跟在身后。
裴虎闷哼一声:“老二,还不起来!想要一直跪下去吗?”
此刻王潮双目紧盯着林飞远去的背影,瞳孔生出血丝。
他缓过神,起身指着远去的赵雄、林飞等人不服气道:“大哥!他赵雄凭什么能成为翠竹县的天,凭你我的本事,到哪个县城不能一手遮天,为什么你要甘于屈人之下,在这个破地方待着。”
“老二啊,你今年都已经三十有二了,还是如此不成熟,往后的重任我该怎样才能交付于你啊。”
裴虎轻叹两声,转身离去。
冷冷的暴雨淋在脑门,顺着脸颊流下,王潮心中的怨念更重。
..
“夜深了,这雨恐怕一时停不了,你们都回去休息吧,明天照旧上衙。”
赵雄吩咐众衙役,后者齐声道:“是!”
他们各自归去。
林飞身体直打颤,他湿身已然半个时辰,没有一处肌肤是干的。
赵雄看着林飞身体直打哆嗦,道:“三弟,今日大哥带你去翠花楼搓搓澡,暖暖身子。”
林飞一时语塞:“额..”
翠花楼在他记忆中就是青楼,是男人们休憩的温柔乡。
最主要家里还有小萝莉阿七在等着他,他是怕进了翠花楼,就不想出来了。
“大哥,这..不太好吧,嫂子还在家里等着你呢?”
马铜把手搭在林飞肩头,嘲笑道:“哈哈哈,三弟,你以前就从不靠近翠花楼半步,我当是怎么回事呢?是你想多了!”
我想多了?
男人去青楼还能干什么?
马铜见林飞不语,故意激将道:“三弟,你莫不是怕见女人吧!”
“谁怕谁孙子!”林飞仰起头桀骜道,他把肩上的手推下去,“二哥,我现在浑身湿透了,你别碰我,衣裳贴在身上很难受。”
“好!”
马铜说完又把手放上去。
“二哥你!”
马铜手里的油纸伞在暴雨中歪了歪,赵雄眼神温柔的看着嬉笑打闹的两人,他的肩膀淋上了雨。
三人行走间,赵雄的眼神深深地望着漆黑的天边,神色凝重,那个方向正是小邙山所在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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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花楼里,两人褪去衣裳,只留下亵裤,泡在温热冒着泡的汤池中,汤池中的水由特殊药浴兑制,呈浓郁的白色。
他们二人身后各有一个穿着花枝招展的女侍,女侍穿着艳丽的长裙,侧坐在汤池沿上,一双美腿交叠在一起,玉足白皙如玉。
女侍伸着纤纤玉手从汤池内撩起几滴池水,悬空在肩头,水滴顺着纤细的指尖滴落在林飞的宽肩之上。
她的指尖触碰到林飞的肌肤,双手顺着他的双肩往下,而且还在他耳边轻呼一句:“公子,奴家服侍的到位吗?”
林飞哪享受过这种待遇,浑身打个寒颤。
“搓搓背就行,别再往下了。”
马铜嘲笑道:“哈哈哈,三弟,瞧你那怂样,只是让女侍伺候搓个澡,把你吓得,哈哈哈哈。”
林飞鄙夷的白了马铜两眼。
“二哥,明天我就回去告诉阿爹,阿娘,你看他们怎么收拾你。”
林飞和赵雄都没有父母,所以他们称马铜的父母为阿爹阿娘。
“你小子以后还想不想来了?”
马铜愤然直起身子,一巴掌拍在汤池里,这事要是让他爹娘知晓,他得活脱脱掉下一层皮,娘子没讨到,就来青楼,活得不耐烦了。
林飞微微一愣:“就这么说定了,以后都是二哥你请客。”
马铜深深吐出一口气,咬着唇瓣,手指着林飞:“你小子,又坑我!”
“你每个月拿的俸禄不比我多!”
林飞:“哼哼,我不管,反正以后来翠花楼的开销都是你的。”
马铜无语道:“好~,我认栽还不行吗?”
谁让他摊上这么个贪财的三弟呢。
马铜身后的女侍轻声道:“奴家的手法还可以吗?”
马铜爽朗道:“可以可以。”
“以后两位公子来这里,还请多多宠幸我们姐妹。”
“好说,好说。”
马铜仰躺在汤池边上,一副享受的模样。
林飞很好奇,关于藤妖,大哥二哥没有问他是否捉到。
到了翠花楼,二哥跟他泡浴,大哥却不见了。
他展开五官,仔细聆听,翠花楼里的声音全都尽收耳底,他一一确认,终于找到大哥的声音。
“翠娘,这两人你是否认得?她们可曾在你这翠花楼里接客?”
“赵衙役长,这三个女子,长得倒是还可以,却不及奴家一分,奴家觊觎你十二年了!您家夫人一直未给你诞下子嗣,要不您就从了奴家吧。”
女人的声音纤细而又娇媚。
“Duang!”
刀鞘撞击床板的声音响起。
“别跟我打哈哈,问你正经事。”
“奴家这里有二十几个姐妹接客,我从未见过这三人。”
“潮二爷是否找你要了几个少女?”
“赵衙役长,这话可不兴乱讲,我这里的姐妹可都已成年,我从不沾手未成年少女的事情,我这翠花楼开了二十年,您应该最了解!”
“别走啊~,呀~,奴家的脚崴了,您帮人家看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