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养好伤回国后,却看到姜凌翰跪在谢家庄园大门前。
他竟不知从何得知了我的下落。
我坐在车里从他身旁驶过。
姜凌翰头发油腻,形容枯槁,格外瘦削。
似乎是透过车窗看到了我的侧脸。
他疯了一样追在车后面喊叫。
可大门却无情地紧闭。
他不住地在地上磕头。
血水混着雨水在地面上混成猩红色。
管家无奈地向我汇报,我才得知姜凌翰竟已经在这守了半年!
姐姐冷笑一声,“阿宁被他害得那么惨,没把他丢进公海喂鱼都不错了。”
“他还有脸来求原谅,就让他跪到死吧!”
我叹了口气,起身拿过雨伞,缓步走出门外。
“与其让他不断纠缠,不如早点打发走。”
“我不想再看见他了!”
姜凌翰在暴雨中已经摇摇欲坠,近乎晕厥。
我冷漠地看着他,“你这样做有意思吗?”
他抬起头时,眼睛迸发出光彩。
“晚宁,你身体已经恢复了!”
我失明的眼睛也被植入人工义眼,脸上疤痕也用上万年的草药涂抹修复。
在经过日复一日的复健,如今也能不长时间的站立走路了。
我讥笑道:“怎么?看我恢复又想拿我的命去讨好顾薇?”
他慌乱地摇着头,眼里写满恳求,哽咽道:
“晚宁,你别这么说。”
“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听信顾薇鬼话连篇伤害你,你原谅我好不好。”
他拿出手里的钻戒,“这是亲自为我寻灵宝亲自做的,晚宁,我们之间的感情你都忘了吗?”
“我给你买和顾薇一样的别墅,送你游轮,找人为你量身定制礼服,好不好?”
我淡淡地看了一眼身后占地千亩的庄园。
“我不是你以为的孤儿,姜凌翰。”
“你说的那些是我还没满月就拥有的东西,是我平日里不屑一顾的玩意。”
“以前在意,是因为你眼巴巴为顾薇双手奉上,我嫉妒羡慕你对她的好。”
“如今你在我心里什么都不是,也不配让我为你多费一句口舌。”
姜凌翰冷得直打哆嗦,颤抖地开口。
“不是这样的,我只是错把青梅竹马的感情当作了爱情。”
“晚宁,我心里只有!”
他的忏悔格外苍白,甚至让人觉得好笑。
“你走吧,我不会报复你,我们之间缘分已尽。”
“你要真觉得对我有愧,从此以后就做陌路人。”
我不再施舍给他一个眼神,转身离开。
任由他在身后撕心裂肺地哭喊祈求,我也不曾回头。
直到一周后。
姜凌翰竟绑着顾薇和彤彤开直播。
我看着手机里的直播画面,只觉得恶心。
他对着镜头露出诡异的笑,“晚宁,你看到了吗?我让她们给你赎罪!”
“顾薇害你离开我,这个小杂种是我不忠的证明。”
“只要她们都消失,你就一定会回到我身边的!”
他举起铁棍,一下又一下打在两人身上。
鲜血迸溅,血肉模糊。
凄厉的惨叫声和求饶声响起,他也动作不停。
眼见彤彤没了气息,顾薇也呼吸微弱。
姜凌翰这才扔掉铁棍。
他取出一把杀猪刀,毫不犹豫地划开顾薇的后背皮肤。
徒手拽出一整根脊柱,连着筋脉血肉碰到镜头前。
他满脸讨好,“晚宁,你现在知道我的诚意了吗?”
“回到我身边好不好,我为你生一个孩子,我们就是最幸福的一家人。”
看着他瘆人的模样,我用账号在弹幕回复:
【你到现在仍然把过错推到别人身上,听信他的人是你,伤害我的人也是你。】
【若我真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儿,只怕现在生不如死的瘫痪在床上,看着你们一家三口阖家团圆。】
【你现在的暴虐行径是为了对我忏悔吗?不是,你只是宣泄被她欺骗的恨而已。】
【姜凌翰,停手吧,扣我眼球毁我容貌,打断我脊骨生取我脊柱还不够吗?你还想做多少错事!】
姜凌翰哭着看向屏幕,剧烈地抽搐着。
随即哽咽道:“你说得对,是我蠢,是我犯下滔天大罪。”
“晚宁,你不会再原谅我了,我也无法弥补你了。”
“我今生今世都无法偿还你遭受的痛苦折磨。”
一群警察冲了进来,正欲夺走他手上的匕首。
他却用手指拽出自己的右眼,随即狠狠举刀划向清隽的脸庞。
鲜血浸湿了他的衣服。
可姜凌翰的嘴角却越咧越大,混着血水好似罗刹一般可怖。
他被抓起来后,姜氏集团股票大跌。
公司被破产收购后,姜家人也没有能力让他免获牢狱之灾。
他无数次祈求狱警联系我,只求见我一面。
却都被我拒绝。
对我来说,有见他的时间足够我入山寻宝。
姜凌翰精神鉴定检测出现问题,被收押进精神病院。
据说他整日拿着一个破碎后被粘好的罗盘,
嘴里呢喃着:“晚宁,我好想你。”
“晚宁,我知道错了,你见我一面吧。”
病友摔碎了罗盘后,两人大打出手。
姜凌翰竟被病友用牙刷刺进大动脉。
听说他死的时候,手里还攥着一枚染血的婚戒。
可直到他被火化成灰,也没能再见我一面。
我们两人红尘情断,死生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