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薇薇确诊了精神类疾病,被假释了出来。
她的父亲,选择了和我爸爸当年一样的死法。
一夜之间,许薇薇从大小姐变得负债累累,也失去了父母。
谢珩像扔垃圾一样,迫不及待地逼她签了离婚协议。
只有程砚还陪在她身边,时刻提防着她自尽。
我有时候也怀疑,真的有人会这样深爱吗,就算对方心肠歹毒也没有关系。
可程砚就是这样的痴情种。
在没有人注意的时候,许薇薇悄无声息地爬到我公司的顶层。
她的眼神空空荡荡,像是世界上已经没有了可以留恋的东西。
“程慈,你一定很得意吧。”
她抿嘴笑了笑,抽了一口手中的烟。
“薇薇,这边风大,你加一件衣服,听话。”
程砚脱下自己的衣服,想要裹在许薇薇身上,却被她嫌恶地甩开。
“周斯越求婚了,你们好事将近,恭喜你啊。”
许薇薇抬头望着天。
“我现在才知道,有一些人,不是我能招惹的,可惜,明白得太晚。”
她逐渐靠近护栏的方向,而程砚的身形随着她一起动。
许薇薇坐在护栏上,二十四层的高度,吹得她摇摇欲坠。
“我就死在这里好了,死在你公司楼下,最后给你添一点晦气。”
许薇薇笑得诡异。
程砚却撕心裂肺,纵身跳过去,想要拉住她。
撕扯之间,许薇薇的求生意识忽然占据了上风。
或许是猎猎风声,让她感到害怕了。
然而,此时她和程砚的身体都已经悬空,只能用手拼命抓住栏杆。
我用尽了全力冲过去,拉住程砚的手。
这个时候叫救援已经来不及了。
许薇薇力气比较弱,已经有些体力不支,身形晃动着。
“程砚,你真的爱我吗?”
危急关头,许薇薇忽然问。
“爱你,我真的爱你。”
程砚话音刚落,便被许薇薇踩住了肩膀,用力一蹬。
强留的反作用力让许薇薇越过栏杆,回到顶层地面。
而程砚则再也坚持不住,坠落下去。
我最后只来得及看到他那双不可置信的眼睛。
颈椎以下截瘫。
程砚此生都没有办法站起来,连生活自理都做不到。
他在病床上不可置信地眨眼,张着嘴想说话。
“后悔……孤独……姐姐,不要送走我。”
他来来回回地讲。
我将护身玉重新戴回他的手上,又为他请了护工。
这已经是我能做到的极限了。
“程砚,种什么因,得什么果,你应该想到这一天的。”
护工告诉我,许薇薇后来去看过程砚一次。
她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
“不怪我,不怪我。”
许薇薇拼命甩着脑袋,口中喃喃自语。
“是你自己要陪在我身边的,是你自己选的……”
“可我曾经对你那么好啊,许薇薇,在你眼里,我是不是跟笑话一样?”
程砚冷笑了一声,绝望地望向窗外。
许薇薇失去了最后一个爱她的人。
程砚用最后一丝力气,叫她滚。
在他的余生里,从此一直待在疗养室,再也没有踏出过那个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