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我连续通宵了三天,每天睡眠时间不超过一个小时。
再睁开眼时是在医院。
医生面色严肃地警告我,我的身体状况几乎已经到了极限,急需修养。
我了解自己的身体状况,知道医生不是在危言耸听,这些年我带着施氏走向的每个辉煌,都是殚精竭虑换来的。
我打开手机,看见了谢野的朋友圈。
谢家家宴,施茵坐在谢野身边,两人贴的很近,仿佛一对璧人。
我自嘲地笑了一声,订了十天后离开的机票。
施茵给我打了电话,撒娇道。
你怎么不在家?保姆做的饭好难吃,你快回来给我做饭。
我伸手让护士给我换了新的吊瓶,没有说我在医院,只是告知她我应该回不去了。
施茵见撒娇无果,于是马上虚弱道。
阿晏,今天下雨,我的腿又开始疼了。
我沉默了半刻,伸手拔了吊瓶,起身。
这是我欠施茵的最后一件事。
当时我在打工,催债的人堵到巷口,是施茵护着司悦,被打中了膝盖。
这么多年看了国内外无数名医,可施茵的腿时不时还会疼。
我开车去了城郊山脚下,冒雨开始上山。
山上住着一位已经隐世的老神医,对筋骨损伤有极深的造诣,只是脾气古怪。
我陆陆续续地上山了三次,他这才松口。
我带着老神医回到家,谢野也在。
见我身边的人穿着一身素白麻衣,嗤笑一声。
怎么,连好一点的骨科专家都请不起了?请个赤脚医生来招笑吗?
施茵也不太高兴,咕哝道。
我才不看,你就这么不舍得请正经医生来看,花的又不是你的钱,有什么舍不得的。
老神医面色铁青。
我忍住头疼解释。
这是温老,你让她看看,腿就不疼了。
什么乡野老匹夫,就敢称一声温老了?
温老没受过这种屈辱,冷哼一声,扭头就走。
我连忙追了出去,却猛的一阵眩晕。
施茵很宽容道,别追了,心意最重要,我已经知道你的心意了。乡野医生就乡野医生吧,你也尽力了。
我只想尽快摆脱这一切,于是继续追了出去。
可只那一瞬间没跟上,我最终还是没追上。
我站在病房外试图缓解眩晕,却听见了病房里传来声音。
大小姐,你当时打赌输了去追司晏,还真是因祸得福了。人是傻了点,跑腿倒利索。
施茵打断他。
我不是说了永远不要再提这件事了吗。现在我是真的爱司晏,要是你说漏嘴了,我不会放过你的。
谢野讥笑,怎么会露馅,你看你的腿不是装的挺好的吗?这么多年,他都不知道那伙人本来就是来堵你的。亏他还傻傻地以为你是为了保护他妹妹。也不想想,贱命一条,配吗?
施茵气急败坏,闭嘴!
犹如被兜头泼了一盆冷水,我愣愣地站在原地。
原来连我以为的救赎,也只是来自于一个无聊的赌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