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从前,我真的以为是我的身子不好,孩子不是流产就是夭折。
我那么爱他,不能为他留住一个健康的孩子,每每在他提起孩子时总是愧疚。
他打量我几瞬,随即弯了弯嘴角,“看来这次去找朋友玩还是有用的,你终于想开了,老婆,你能这么想我很高兴。”
趁他去煮红糖水,我打开了他的手机。
密码是温盼儿的生日,具体到了分秒。
温盼儿和我是双胞胎姐妹,只比我晚几分钟出生。
他该多在乎温盼儿,才会将她诞生的记录具体到分秒。
也或许也只是为了区别温盼儿和我。
谁是心中真爱,谁虚与委蛇,瞬间明了了。
手机屏幕是一张和我长相一模一样的灿烂笑脸,可那不是我。
我从小被母亲扔给爷爷,我脸上没有温盼儿那种被父母宠爱着长大的明媚。
对他极致的信任让我从未打开过他的手机,现在才发现,他的手机相册里几乎全是温盼儿的照片。
从八岁到二十八岁,从儿时到婚纱再到孕妇照。
甚至疯狂到将温盼儿婚纱照里的新郎都P成他自己。
而我们夫妻七年,却连一张合照都没有,无论我提过多少次拍婚纱照,他总用工作忙搪塞我。
我冷静地将相册翻到最后一页,最后一张照片是梁和风和温盼儿站在老宅门前的合照。
原来爷爷的老宅,就是梁和风口中的温盼儿的监狱!
他们利用我对爷爷去世的阴影,利用我没有勇气踏足老宅,就这么堂而皇之在爷爷的老宅里幽会。
翻开他的日记,密密麻麻都是温盼儿的名字。
“12月28日,盼儿想吃馄饨,冒着雷雨天去找她,虽然浑身湿透,但小丫头吃得很开心,我就心满意足了。”
那一晚雷电交加,我再次流产,救护车到的时候,我已经失血过多,昏倒在家里,而我的丈夫正冒雨为别人送馄饨。
“1月16日,小丫头终于要当妈妈了,这辈子不能跟她相守,我会把她的孩子当做亲生的疼爱,谁让她是我这辈子最爱的女孩。”
那一天,是我们第一个女儿的忌日。
他借口在国外工作回不来,原来是在陪温盼儿庆祝怀孕。
……
摁灭手机的那一刻,梁和风端着红糖水进来。
依旧笑容温和,“老婆,我喂你。”
却心不在焉地时不时瞟一眼手机,直到那串刺耳的手机铃声响起。
他猛地站起来,滚烫的红糖水撒出来烫红了我的手,他也浑然未觉。
梁和风忙地拿起手机走到阳台,焦急道,“你别担心,我马上来。”
直到传来重重的关门声,他也没有回头看我一眼。
半夜,他醉醺醺地回来,压在我身上,红着眼喊着,“盼儿,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