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明琛一脸内疚,“对不起啊,本来就等警察同志来了,谁知道温盼儿疯到连自己亲妈都敢绑架。”
温盼儿见这阵仗,更加疯狂,举着刀威胁,“你们走开,不然我杀了她!”
警察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温盼儿,小声向我们确认,“是亲生母女关系吗?”
杨明琛点头。
温盼儿抓着母亲连连后退,没有注意到后面的楼梯,竟然双双跌下了楼梯。
母亲的头撞得全是血,而温盼儿视若无睹,踩在母亲的心口上,想要逃跑,却很快被追上去的警察擒住。
她疯狂挣扎叫嚣着,“温余你们不得好死!”
我冷冷看着她被警察抓走。
杨明琛叹了口气,“梁和风被保释出来了。”
我拧了拧眉头,“谁做的?”
“梁家不知道怎么想的,整个家族都搭进去了,只为了保全一个梁和风。”
“梁和风全身而退了。”
他话音才落,梁和风就走了进来。
“阿余。”
他刮了胡子,修理了头发,又恢复成从前英俊的模样。
看我的眼神充满了爱意,我却只觉得恶心。
杨明琛横在我面前,十分防备,“你干什么,你跟温余已经离婚了!”
梁和风将杨明琛推开,深情款款地站在我面前,“我们可以重新开始,我们可以复婚。”
“阿余,对不起,这么多年我认错了人,都怪温盼儿,是她故意误导我当年让爸选我的是她。”
我看着梁和风熟悉的眉眼,有些恍惚。
五岁的时候,母亲不堪父亲的冷落,想要领养一个男孩子,好让父亲不再找她的错处。
母亲挑了很久,父亲故意跟她置气,都不满意。
也许是因为我脸上的那颗痣,父亲对我还算疼爱,我看到福利院里有一个男孩被欺负,拉着父亲去救人。
求着父亲领养那个男孩,男孩爬起来的时候,将手里攥着的铜钱塞到我的手里。
父亲答应了。
那个男孩是梁和风。
但父亲没有接梁和风回家,而是送他去了寄宿学校,我们很少见面。
再后来,父亲忽然去世,母亲将我送到了乡下。
等我从乡下回来,梁和风已经被亲生父母认回去了。
梁和风看我不说话,就安静地等在一边,杨明琛却没有耐心,叫嚣着要赶走梁和风。
我回过神,讥诮地看着眼前的两人,“你们谁比谁差,都是臭鱼烂虾。”
将这两人请走,终于得到了久违的安宁。
两个月后,温盼儿被判无期徒刑。
这个消息,还是梁和风告诉我的。
我不清楚他是怎么逃脱罪责,又堂而皇之出现在我面前的。
这两个月,他像苍蝇一样每天都要围在我身边。
鲜花、情书、表白朝我蜂拥而至。
他将从前对温盼儿的真心全部转移到我身上,求我回头。
我冷眼看着他的表演,思考着如何再次送他进去。
直到梁和风再次向我求婚的那一天,空中飘满了五彩斑斓的气球。
路上铺满了鲜花,他身着昂贵的西装,在我面前单膝下跪,满脸期待,“阿余,你愿意再嫁给我一次吗?”
周围的人起哄,造势。
我冷眼看着他,将我失去的那几个孩子死去的照片甩在他脸上。
梁和风看着照片上孩子的惨状,眼眸中闪过恐慌。
最后一张照片,是温盼儿和他的孩子。
我附在他耳旁,轻声道,“你老毛病又犯了。”
当晚,在一个脏乱的街角,警察发现了几乎要被放干血的梁和风。
他手筋脚筋全部被挑断,双眼被戳瞎。
但偏偏留了一口气,足够他能站在被告席上接受审判。
梁和风被判死刑的那一天,我将一捧鲜花放在孩子的墓前。
刘渊站在我身后,不言语。
“刘律师,为什么大费周章帮我,你和我爷爷早就不是雇佣关系了。”
刘渊忽地笑了,“当年那群孩子里,被欺负的还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