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徐耀光根本不相信我中毒了,只当我是在演戏。
他铁青着脸,用脚狠狠地踢我,大声吼道:“别装了,给我起来!”
那一脚仿佛踢在我的心上,疼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
我虚弱地又吐出一口血。
殷红的血溅在地上,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徐耀光这才慌了神。
眼里闪过一丝恐惧,他急忙蹲下身,用力摇晃我的身体。
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木心,你醒醒,别吓我……”
他的手胡乱地在我脸上摸索着。
手忙脚乱的反应和刚才的凶狠判若两人。
见我没反应,他快速冲出去,在院子里抓了一把黄泥,又匆匆跑回来。
倒了盘凉开水,胡乱把黄泥搅成泥水。
他端起泥水,凑近我,声音带着哀求:“木心,喝下去,喝下去就好了!”
他小心翼翼地扶起我的头,用勺子喂我喝。
可我根本没有力气张嘴。
徐耀光立马仰起头含了一大口泥水,嘴对嘴灌我。
那泥水又苦又涩,可我根本无力反抗。
喝了一些泥水后,我的呼吸好像顺畅了一些,痛苦的感觉也稍稍减轻。
徐耀光见我有了反应,急忙把我背到背上,要带我去医院。
外面是寒冬,天空飘着鹅毛大雪,冰冷的寒风割得我的耳朵直发疼。
木瑶在一旁劝道:“耀光哥,现在太晚了,雪又这么大,去医院太危险,别去了。”
徐耀光看都没看她一眼,说:“不行,她的情况太危险了,必须去医院。”
木瑶又娇嗔地说:“可我自己在这里害怕,你别丢下我嘛。”
徐耀光根本不理她,固执地背着我冲进风雪中。
一路上,风雪呼啸着,打在脸上生疼。
徐耀光一边艰难地在雪地里走着,一边不停安慰我:
“木心,别怕,我们马上就到医院了。”
“你千万不能有事,我不能没有你!”
他的声音在风雪中被吹散,但每一个字都传进我的耳朵里。
我迷迷糊糊地趴在他的背上,有一瞬间,我仿佛回到了三年前,当时烧了三天的我已经有点神志不清了。
那时他也是这样背着我,不顾一切地奔跑。
那时的我,满心以为自己找到了可以依靠一生的人,找到了温暖的港湾。
可现实却是如此残酷,一次又一次地将我摧毁。
我真的好累。
心里的疲惫和身体的疼痛,让我觉得自己再也撑不下去了。
或许就这样去了也好,至少我还在有爱人、有孩子的美梦里。
不想再在这充满痛苦和背叛的世界里挣扎。
我渐渐松开了手。
只有耳边传来徐耀光惊恐的声音:“木心,你别吓我,我求求你了……”
再次睁开眼,是在充满消毒水味道的病房。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病床上,有些刺眼。
护士见我醒来,立刻跑出去叫医生。
四五个医生,后面跟着一大帮护士急冲冲地围在我的病床前。
一个中年医生仔细查看我的瞳孔和身体。
一番检查后,欣慰地说:“没事了,只要好好休息就能恢复了。”
旁边的医护人员纷纷松了一口气,接着他们忍不住夸赞。
“你可真是有一个好老公,昨天大半夜冒着风雪把你送来医院,他脚都磨破了,一直跪在地上求我们一定要救你。”
我静静听着,心里五味杂陈。
这才抬眼看到一直站在厕所边上的徐耀光。
他胡子和头发都邋遢了一些,衣服也有点脏。
他慢慢挪到我的床边,满脸愧疚地看着我。
他伸手想要抚摸我的脸,又有些犹豫,嗫嚅地说:“木心,你别这样看我,我是爱你的。”
“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别再斗气了。”
我想起刚才医生说的话,呜咽地说:
“我们的孩子,没了……”
徐耀光瞬间眼眶通红,声音颤抖地说:
“对不起,是我错怪了你。”
“孩子没了,我也很伤心。”
“是我对不起你,我以后用一辈子来补偿你。至于木瑶,你别怪她,她就是太贪玩了。”
一句轻飘飘地贪玩,就带过她在我身上的作恶。
果然爱与不爱,天壤之别。
说着,他把我紧紧抱在怀里,仿佛生怕我消失了一样。
可就在这时,“咣当”一声,门被猛地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