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被这声音吸引,齐刷刷地望过去。
徐耀光穿着一双我从没见过的破旧麻布鞋,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满脸怒容,径直走到众人面前,大声说道:“我反对她加入文工团!”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大家开始窃窃私语:
“这人是谁啊?”
“看他这样子,应该是个庄稼汉吧。”
“他和木心是什么关系啊?”
木瑶瞥了我一眼,带着胜利者的得意。
徐耀光腰板挺得直直的,却不敢看我的眼睛。
他大声说道:“我就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人,台上那个是我的婆娘。”
“我们从农村来,大字不识一个,她根本就不适合进文工团。”
他的话一出,人群再次哗然。
大家的目光在我和徐耀光之间来回穿梭,议论声越来越大。
我急急地说:“他说谎,你们别相信他。”
徐耀光说着,上前拉住我的手。
力气之大,瞬间就让我的手腕泛起红印。
他一边拉,一边吼道:“走,跟我回去!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我拼命挣扎,用力去掰他的手,喊道:“你放开我,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眼看着就要被他拖离大厅,我渐渐绝望了。
可顾莫远上来拉住我,跟徐耀光打招呼。
徐耀光像是没看见似的,偏过头。
顾莫远也不生气,低头靠近徐耀光,两人嘀嘀咕咕说了一会儿。
只见徐耀光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最后,他满脸不情愿地松开了我的手。
我揉着被抓红的手腕,心中对徐耀光的恨意又增添了几分。
就这样,我在文工团立了下来。
文工团的宿舍条件其实还不错,但我不想和那些人有过多交集,便选择在文工团舞台后面找了个角落打地铺。
木瑶带头孤立我,不仅天天嘲讽我,还撕烂我的练功服,破坏我的道具。
甚至在排练时,故意绊倒我,让我出丑。
可我都想办法解决,不理会她们。
徐耀光每天都堵在文工团门口,求我出来见他。
或者给我写信,求我原谅他。
我干脆不出门,收到信件立马扔进垃圾桶。
白天,我像一块干涸的海绵,拼命地吸收知识,努力练功。
每次压腿,那钻心的疼痛让我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我咬着牙坚持;
练声时,嗓子哑得说不出话,我就喝口水润润喉,接着练。
晚上,等所有人都睡熟了,我还在月光下一遍又一遍地练习舞蹈动作。
渐渐地,我的努力有了回报。
一些同事不再像刚开始那样对我充满敌意,偶尔还会和我交流一些表演经验。
但木瑶看我的眼神却愈发凶狠。
有一天早上,我被派去外面买东西。
回来的时候,我远远就听到一阵哄笑声。
走近一看,发现众人把木瑶围在中间,她正口若悬河地说着什么。
我好奇地凑过去,刚一听,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竟然绘声绘色地讲述我在牧场被老汉强迫的事,还把我当时的惊恐、无助和痛苦当成是我很享受来调侃。
“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
周围的人听得入迷,急切地追问。
完全不知道我已经站在他们身后。
我用力拨开人群,冲到木瑶面前。
“啪”的一声,一巴掌狠狠地扇在她脸上。
这一巴掌用尽了我所有的力气,打得她脸偏向一边。
我正要打第二下的时候,手腕突然被站在木瑶身边的徐耀光抓住了。
他皱着眉头,大声喝道:“够了,你为什么要打木瑶?”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眼睛里满是愤怒和失望。
我看着他的眼睛,质问道:
“你曾经答应过我,不会把我的遭遇说给任何人听,可你不仅把我最痛苦的经历告诉木瑶,还纵容其他人取笑我。”
徐耀光微微低下头,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
但很快他又抬起头,理直气壮地说:“虽然我这么做是不对,但你也不能打她啊,况且她说的也没错,这都是你经历过的事情,有什么不能说的?”
“要怪就怪你自己,谁让你当初那么不自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