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按照微信上的地址,去了申城。
静谧的园林里面坐落着独栋别墅,在那里,我见到了亲生父亲。
他头发已经花白,见到我,他眼里充满了泪水,走过来颤抖着握住了我的手。
我对他很陌生,在我的印象里,我的整个童年除了幼年在孤儿院,长大了就一直都是一个人,后来就只有薛宛月。
现在,薛宛月离开了我,我却多了个父亲。
据他所说,小时候我的母亲因病去世,后面有了继母,继母带我去幼儿园,那天我却没回来。
继母悔恨万分,说没有看住我,一定是被人贩子拐走了。
后来,继母的儿子成了唯一的少爷。
父亲却在不断寻找我的踪迹,半年前终于有了消息,他联系到了我。
那时候,我却以为只要有薛宛月,我的人生已经圆满了,我不需要再去接受什么二十年未见的家人。
我那时候唯一的目标,就是攒够钱,在薛宛月公司附近买一套属于我们的房子,给她一个惊喜,然后求婚。
但是现在,留在那个城市只会勾起我无尽的悲伤回忆。
这时候,从二楼走下来了一个保养得当的美艳妇人,父亲很高兴,叫她:惠敏,快看,老大回来了。
那妇人脚步一顿,似是对老大这声称呼不太满意,但是很快她就换上了一副笑脸,走过来拉住我的手:终于肯回家了,兄弟俩长得真像呢。
听到这话,一个不好的念头在我心里划过。
我终于看出来我的这位继母看起来为什么很眼熟了,儿子像妈,她与季希晏,有七分相似!
我原本以为父亲姓季只是巧合,毕竟,季希晏在沪市,而他在申城。
看来,季希晏竟然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
薛宛月选择了他。
我痛苦的闭了闭眼,以后那不免要见到。
我有些后悔回来认亲了。
父亲季书文拨了个电话,对面传来季希晏懒散的声音:知道了,爸,过几天就回去,给哥带了礼物。
不用了,我和你妈会过去,看看你在沪市这么久不回来,把公司开成什么样!
季书文似乎有些生气,继母在一边为季希晏说着好话:真是的,儿子才多大?二十三岁,贪玩是难免的,他不回来,我们就去看他。
随后,她看了一眼我,假装关心的说道:奕辰,名字很好,是谁给你取的,这些年在外面不容易吧。
我讨厌这样虚假的关心,淡淡道:孤儿院院长,她对我们每个孩子都很好。
季书文看着我不修边幅的一身,吩咐管家带着几个造型师推来了几十套高定服装。
儿子,这是我一早为你准备的,季家的孩子,一定是一表人才。
我试了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手工西装,造型师小心的为我整理袖口,大少爷的骨架比例非常好,真是天生的衣架子。
又开始打理头发,微长的刘海被精心修剪定型。
我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非常陌生。
高挺的鼻梁,眼睛也愈发深邃,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凌厉。
以前的我常年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因为经常连续12个小时的长时间工作,我总是显得疲惫不堪。
和老爷年轻的时候真是一模一样。管家赞叹道。
父亲看着我满意地点头。
我在穿衣镜地角落里,看到了继母微笑的脸,有些僵硬,眼神里带着不屑。
别人注意不到,但我在泥里摸爬滚打了20年,这种眼神,我最熟悉不过了。
和我的弟弟,季希晏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