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青姝活这么大就没有这么尴尬过,要不?身为皇帝不?能失态,她都恨不?得捂着脸蹲到角落里去。
她向来谨慎,从来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该死,都怪谢安韫,她忍不?住瞪了谢安韫一眼,男人正?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注意?到她羞耻恼怒的目光,还得意?地勾着唇冲她笑。
好像在说“这次没尽兴,我?们下次继续啊”。
笑笑笑,骚不?死你!
剩下几个?月憋死你吧!朕再被你得逞就跟你姓!
if线:妒夫谢安韫7
随后几个月,
姜青姝果真铁了心不再碰谢安韫。
谢安韫蓄意勾引也好,用尽激将法也罢,总之姜青姝就不理他?,
把他?无视了个彻底,哪怕此人一边挺着肚子一边啃她脖子,她也面?无表情,
不为?所动,
一巴掌把他挥到一边去。
滚滚滚,别烦她。
这人一顿不吃就饿得慌,又凑过?来想抱她,姜青姝却像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似的一下子站起来躲老远,避之唯恐不及。
他?是条蛇吗?让她躲成这样?
对此,谢安韫颇为?委屈:“至于么?臣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
姜青姝面?无表情:“莫挨朕。”
“上?回不是意外么。”谢安韫一脸无所谓,懒洋洋道:“再说了也没真出事,
不过?是有些动了胎气而已,
大不了臣再注意些就是了,何必一直跟臣赌气?”
姜青姝一脸看疯子的表情,冷笑不已,“你觉得朕信你鬼话?”
谢安韫死死盯着她,许久,
忽然笑了,
“我可不可以理解成,你忍得这么辛苦,
是在关心我?”
姜青姝:“”
姜青姝额头青筋跳了跳:“到?底是谁给你的自信,让你这么自作多情。”
她是为?了自己的风评好吗!
毕竟她可是想做个明君的,
被这厮连累得差点成了纵欲过?度的昏君,万一真因为?一时失误而导致君后流产,
她这个皇帝只怕是要被写在史书上?贻笑千年了。
历史上?唯一一个孕期行?房导致失去子嗣的皇帝。
那?也是独一份了。
这种事绝对不允许!谢安韫不要脸她还要呢!姜青姝只要回想起上?次秦太医看她的那?种“没想到?你是这种皇帝”的眼?神,半夜都尴尬得睡不着。
但不管姜青姝如何不想声张那?件事,当时君后动胎气闹的动静不小,秦施火急火燎地跑去凤宁宫这事也人尽皆知,依然有细碎的流言传了出去,落在部分人的耳朵里。
赵玉珩和张瑾也有所耳闻。
彼时,赵玉珩坐在府中凉亭中独自下棋,得知此事时神色淡淡。
“此事涉及皇家私事,民?间若有人提及,定要及时压下去。”他?对身侧仆从道。
“是。”
对方领命退下。
赵玉珩复又垂睫,重新执起一颗黑子,徐徐落于白玉棋盘上?,目光却停留在挂在一侧的鹤氅上?,神色微霁。
他?清楚陛下秉性,更?明白自幼便不太对付的谢安韫是什么人,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哪怕陛下并?不想靠近谢安韫,此人也会百般纠缠着陛下。
陛下定是被此人带坏了。
顾惜天子颜面?,赵玉珩这次并?未直接写奏折弹劾谢安韫,不过?手抄了一册静心用的佛经,赠给了陛下。
“朝政繁杂,陛下闲暇之时,可做一些静心养神之事,譬如抄经读书,近来大理寺事务不多,臣亦可陪陛下对弈、抚琴。”
姜青姝命人收下了佛经,朝他?笑了笑,“那?朕便收下了爱卿好意。”
赵玉珩身体不好,白日操劳,又通宵抄经,绯色官服映得脸色愈发苍白,却又淡笑道:“李侍君、孙贵君德行?高尚,为?人淡泊,臣以为?陛下可以与之多相处。”
他?提到?的这两位侍君,皆是后宫存在感极低、姜青姝至今未曾临幸过?的人,但这两人的确毫无争宠之心,若论侍奉君主,当为?良选。
帝王总会临幸后宫,他?无法阻止,但临幸这样的人,也总好过?接近谢安韫。
赵玉珩所言所行?,皆是在真心为?她考虑。
姜青姝和赵玉珩温柔含笑的眸子对视,听?他?这样说,便心中叹息:谢安韫整日乱吃赵玉珩的醋,非信誓旦旦地说赵玉珩也对她有意思什么的,可瞧瞧人家,哪有半分私心的样子。
分明是谢安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面?对赵玉珩,她会收起所有轻漫姿态,认真道:“爱卿所言,朕记下了。”
而张瑾,则与赵玉珩反应不同。
得知谢安韫拉着她肆意妄为?之后,原是在案前批阅文?书的张瑾笔尖一顿,倒是冷笑了声,“此人总是如此放肆。”
周铨思索道:“陛下登基之后,便在有意无意地暗中打压谢家,谢太傅近日谨慎不少,偏偏这君后毫不收敛,有孕之后,甚至比从前更?高调了些。”
“不过?小人得志,进?了后宫,脑子也坏了。”张瑾神色冷漠,搁下手中羊毫,嗓音冰冷得毫无起伏,“如此蛊惑陛下,该杀。”
周铨俯首:“那?要不要让太傅知晓此事?”
“自然。”
张瑾沉默许久,才抬眸说:“此事除了谢临,不可让旁人知晓,皇宫内外若有擅自议论者,皆要严惩。此外,去知会秦施一声,陛下年纪尚轻,稍有定力不足实乃正常,秦施身为?太医,必要之时,稍微夸大其词也是为?了皇嗣着想。”
周铨领命退下。
事后,得知谢安韫所作所为?的谢临果真火冒三丈,进?宫斥责了儿子,还主动替儿子向女帝告罪,姜青姝敷衍过?去了,事后托腮伏在御案上?,有些出神。
张瑾为?她阖上?殿中窗子,又为?她披上?衣裳,一如当年在东宫的细致照料,她忽然仰头看着他?,说:“旁人只会给朕添乱,只有你不同。”
张瑾垂睫,静静看着她,“臣一直都在。”
她笑道:“朕知道呀,爱卿这般可靠,放在哪里朕都放心,若非卿身为?宰相,师长百僚,统领六部,为?国家肱骨,朕说不定都要忍不住让卿进?宫了。”
张瑾的指尖颤了颤,看着她,没有说话。
许久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陛下想如何安排臣,臣听?由君命。”
她也只是戏言,未曾细想张瑾的话,理所当然地回道:“那?自然是让爱卿一辈子都做朕的宰相。”
张瑾听?到?此言,神色依然清冷平静,心中却不知为?何,有种说不出的苦涩怅然。
以他?卑贱出身,当年不配伴她长大,后来不配相认,看她风光迎娶旁人为?正君,亦只能隐忍,而今纵有那?些心思,也不过?是亵渎了他?苦心守护十多年的月亮。
谁知她又紧接着说:“旁人进?不进?后宫的,朕无所谓,但以卿治国之才,岂不是太委屈?”
张瑾一怔。
心底稍稍回暖,许久,他?垂睫淡淡道:“是,陛下。”
谢安韫怀孕六七个月时,便彻底打消了那?些瞎折腾的心思。
因为?怀孕的滋味,实在太难受。
吃也不好,睡也睡不好,肚子大得行?动不便,走个路都需要宫人搀扶着,稍走几步便腰酸腿软,浑身使不上?劲。
他?原先时常跑去紫宸殿骚扰她,而今也去不动了,整日呆在凤宁宫,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站着难受,坐着难受,躺着更?难受。
谢安韫纵是有一百斤傲骨和不甘,此刻不得不被折磨得服软,任由宫人摆布。
时常只穿宽松的单衣,外头罩个袍子,墨发披散着,难受地皱着眉头喝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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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郎生得俊朗,这样被摆布起来,倒像个她豢养的金丝雀。
姜青姝每隔几日来探望一次,后来站在门口,一边听?秦施禀报胎儿状况,一边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她意味深长道:“你如今的样子,终于有了几分乖顺讨喜。”
老实安分的谢安韫,乌发披散的谢安韫。
终于有了副人夫的模样。
谢安韫被孕期反应折腾得虚弱无力,只能瞥着她,凉飕飕道:“原来陛下喜欢这种调调?早说啊,臣就算是装成这样也没事。”
姜青姝回之一笑,伸手轻轻触碰着他?的肚子,谢安韫一僵,眼?睁睁看着她拨开宽松的外袍,还恶劣地在他?胸前挠了挠。
他?呼吸发紧。
少女两颗虎牙若隐若现,颇显恶劣:“装的哪比得上?真的?”
“等这胎生了,之后也要多生。”
谢安韫:“”
谢安韫被她捉弄,有种说不出的难堪,想要挣扎,奈何腹部太沉了,腰酸得厉害,根本?挣扎不动,被她触碰时反而愈发敏感,隐约传来酥酥麻麻的痒,甚至期待更?多。
那?双风流含情的桃花眼?紧紧闭着,喉结滚了又滚,长发散落在锁骨、胸前,带着几分凌乱孱弱之美。
她的手滑向腹部,还欲往下,他?假装忍无可忍地攥紧她的手腕,盯着她质问:“陛下难道只把臣当成生育工具?”
“你不是吗?”
“”
“太医说,你这胎比寻常人肚子大,极可能是双生子。”她一本?正经道:“君无戏言,朕要践行?当年的诺言,把你关起来天天生,不生到?一胎三个都不能停。”
天天生
想想就吃不消。
谢安韫明知她是故意的,却还是忍不住幻想了一下那?样的情景,双手不由得攥紧,生出一丝羞耻不堪。
这要是在四年前,有人告诉那?个桀骜轻狂、自视甚高的谢安韫,说他?以后会是这个样子,挺着大肚子任人羞辱,他?不仅不信,还要把那?个胡言乱语的人拖出去毒打一顿。
他?会变成那?种可笑的样子?还乖乖呆在后宅生孩子?
天方夜谭!
这世?上?一切只能由他?掌控,岂能有别人主宰他?的时候?
但如今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忽然抬手,修长纤细的之间穿过?他?的头发,五指蓦地攥紧,抓着头发逼他?抬头,另一只手慢悠悠地端起杯盏,递到?他?唇边:“朕的君后,喝点水?”
谢安韫被迫仰着头,还在嘴硬:“你还真是会趁人之危。”
姜青姝等得没耐心,直接掐着他?的下颌,强行?给他?灌了进?去。
“”
十个月时,谢安韫临盆了。
好消息:这一胎如秦太医所说,生了对龙凤胎,直接一口气儿女双全了。
坏消息:没有天定血脉。
谢安韫此番折腾得快没了半条命,也受够了那?副孱弱无力的样子,再不敢轻视其他?女子怀孕的痛苦,但他?嫉妒心强,临盆前夕都不忘四处灌别人避子汤,绝不可能放任女帝去和其他?男人生天定血脉。
不就是天定血脉?
不就是再来一次?
十个月咬咬牙就过?去了。
他?生!
在准备下次怀孕之前,须得坐月子养好身子,但指望谢安韫乖乖坐月子是万万不可能的,此人最爱到?处宣誓主权,之前被迫消停了好几个月,而今肚子小下去,自是要带着孩子四处招摇。
显摆显摆这是他?和女帝的皇嗣。
是以,朝中大臣每次与陛下议政时,总能听?到?内官通传,说君后带着大皇子和二皇女求见。
特别是赵玉珩在的时候。
谢安韫热衷于当着赵玉珩的面?,和姜青姝谈论孩子像谁的问题。
“臣觉得这孩子的眼?睛像臣,嘴巴有些像陛下。”谢安韫懒洋洋地说着,忽然看向赵玉珩,故意似的:“赵大人以为?呢?”
赵玉珩眼?都不抬:“小殿下自是长得像陛下和君后。”
“我与陛下的孩子,自然是像我们?,不然难道像哪个野男人么?”谢安韫不怀好意道:“我是问你,大皇子的眼?睛更?像我,还是像陛下?”
“”
赵玉珩抬起眼?来,看了一眼?襁褓中的婴孩,还未说什么,姜青姝已开口道:“你都说了像你,这有什么好问的。”
赵玉珩复又垂睫。
谢安韫笑起来,桃花眼?风流荡漾,“是呢,所以臣最爱看这孩子的嘴巴,希望他?长大以后更?像陛下。”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姜青姝心道,朕也希望儿子更?像朕,毕竟这小子遗传了一对风流含情的桃花眼?,长大了可别随谢安韫,成个风流浪子。
因为?孩子,赵玉珩总算是吃了一回瘪,谢安韫很是得意,这回抱着皇子来紫宸殿,下回就换成皇女。
两个孩子还小,不是困了便是饿了,大多时候本?该由乳娘带着,因为?谢安韫跑太勤的缘故,有一回小皇女在紫宸殿醒了,哭着闹着要吃奶。
谢安韫皱眉道:“还不去把乳娘叫来。”
宫人正要出去,姜青姝却似笑非笑地撑着额角,道:“等乳娘过?来,孩子岂不是饿坏了?君后既然在这里,还是你来喂吧。”
谢安韫:“什么?”
一殿宫人互相对视,纷纷低着头忍笑,谢安韫的眼?神阴恻恻地扫过?来,没人敢笑了。
姜青姝摆摆手,所有人便退了下去。
“君后身体这般好,喂奶应该不成问题吧。”
她起身,负手踱步到?他?跟前,不等谢安韫反应过?来就拽住他?的衣领,一把扯开,露出一小片雪白的胸膛,谢安韫侧身避让,她偏要凑近拉拉扯扯,“诶,别躲啊”
谢安韫:“”
男人牙关咬得紧,不甘地挣扎了两下,挣扎的力度不大,一抹霞色不自觉地从脖颈攀上?耳后,额头青筋直跳,愠怒道:“你闹够没有”
“君后都做爹了,难道喂奶的事都做不来?”她那?双眼?睛恶劣又明亮,俯下身子,凑到?他?耳侧,“朕瞧着还不错嘛,谢安韫,难道你也会害羞?”
真奇怪,尽管姜青姝百般注意不能跟着谢安韫学坏,但她在他?跟前,这满口骚话也是越说越顺溜了。
谢安韫一脸“你在胡说什么”的表情,不屑嗤笑:“我会害羞?”
其实就是害羞了。
谢安韫照不到?镜子,根本?不知道自己耳根的红得要滴血了,他?这种大男子主义的人,总是有种莫名其妙的执着,宁可被骂不要脸,也断不会让“害羞”这种字眼?跟自己沾边的。
此刻在她戏谑的目光下,谢安韫咬咬牙,修长漂亮的指骨无所谓地一扯领口,“不就是喂奶,这有何难。”
姜青姝挑眉。
衣襟就这样敞开,露出大片白花花的胸膛。
结束生产的谢安韫肌肉紧实,腰肢精瘦,腿长而结实,于烛火下俊美与硬朗并?存。
倘若忽视他?胸口的话。
因为?涨奶,男人的胸部此刻比平时有胸肌的模样还要再大上?一些,乳尖挺翘,粉嫩如樱,乳白色的汁水若隐若现,谢安韫薄唇抿成一线,微微低头,下颌绷紧,抱着怀里的女儿凑近,对准那?处。
“唔嗯。”
被咬住那?里的刹那?,谢安韫浑身一颤。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他?不适应这股异样的感觉,眉头皱得死紧,双手攥拳。
这副受刑般的表情,令那?张俊逸的侧颜在烛光下愈发冷酷严肃,偏偏配上?喂奶的动作,带着一股难以形容的色气与反差。
随着小婴儿啜吸,他?忍不住发出一声粗喘。
姜青姝兴致勃勃地瞧着,她真爱看谢安韫这种隐忍又受不了的表情,要是此刻有相机,她定是要拍下来反复欣赏
她故作矜持,还状似惊讶道:“很难受吗?”
“呵,怎么会,当然不难受。”
谢某人嘴硬,强忍着怪异感,因为?抱得不太平稳,且两个月的婴儿已要预备长小牙,小皇女吃着吃着便忍不住咬奈头,谢安韫又颤了一下,垂在一侧的拳头已攥得咯咯响。
怎么会有这么折磨人的事
“父爱真是伟大啊,君后哺乳真是辛苦了。”
姜青姝上?前,假惺惺地用袖子给他?拭汗,谢安韫的奈头快被咬出血,全身注意力都汇聚在此处,根本?无暇理她。
她发间幽香浅淡,缓缓袭入鼻尖。
男人浓眉紧蹙,生理性地分泌泪水,抬眸时竟溢满湿漉漉的水光,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反教姜青姝看得愣住。
她第一次,有些不忍心继续欺负了。
“真是的,朕都忍不住要怜惜你了”
冰凉的掌心托着他?的下巴,致使他?抬头,少女忽然凑近,在他?紧蹙眉峰处落下一吻,看着男人的眉心极快地舒展开,疼痛中带着深深的茫然,这样望着她。
“陛下。”
他?嗓音低哑。
“谢安韫。”她抚着他?的脸,笑意深深,“你为?了朕这么拼,朕都忍不住要喜欢你了。”
她说什么?
她说喜欢他?
谢安韫彻彻底底地愣住,他?从未渴望过?任何真情,偏偏此刻,大脑被这句话冲得理智尽散,一刹那?连疼痛都忘记了,只死死地盯着她,毫不放过?她丝毫的表情变化。
“此话可当真?”
他?一扯唇角,方才还满是隐忍羞耻的眼?底,此刻唯剩狂喜。
她不料随口一言,竟让他?反应这么大,尚未回答,谢安韫唇角倏然上?扬,眸底温光倾涌,猛地攥住她的手掌,用力一拽。
她控制不住扑向他?,左腿屈膝压上?他?修长结实的大腿,右手险险撑着他?肩,才未曾压到?中间的女儿。
“你干什么。”她恼。
谢安韫眯起眼?睛,目光灼灼,凑近她耳侧,半含着危险一字一顿道:“陛下,这话可不能轻易乱说,臣可是会当真的。”
“是吗。”
她一脸遗憾,“那?朕就收回方才那?句话吧。”
话音刚落,攥着她的手掌再次一紧,不许她抽身离去。
男人眸色深深,水火交融,似是要将她淹没。
“已经说出口的话,断没有收回之理。”
他?便当她喜欢他?了。
“臣也很喜欢陛下,这辈子都不会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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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在开头?】
【本番外是阿奚和姜姜1V1江湖篇,
无其他男人,背景同“姜姜三岁半篇”,if姜姜穿越时是小孩,
并在十六岁时因权谋斗争意外流落江湖失忆,被行走江湖的阿奚所?救】
姜青姝头?疼欲裂。
身上?忽冷忽热,难受得厉害,
她不禁蜷紧身体,
牙关不断战栗,隐约感觉到远处有温暖的光源,下意识往那边蹭去。
耳边传来火烧木材的噼啪声。
意识昏昏沉沉,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正在燃烧的火堆,四周皆是长满杂草枯藤的石壁,她怔了怔,
才发现自己是在一处山洞里。
“醒了?”
清淡中?带点儿慵懒的少?年音从不远处传来。
姜青姝猛地回?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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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发现靠近洞口的石壁边倚靠着一个?约莫十七岁左右的少?年,
身着窄袖劲装,一条腿伸的笔直,另一条腿微微曲起?,双臂抱胸,怀里抱着柄剑,
懒散之中?带着一股洒脱志气。
他侧对着她,
乌发高束,额角几缕碎发惺忪散开,
俊挺的侧颜被昏黄火光照亮,雪肤红唇,
精致异常。
姜青姝愣愣地看着他。
“你是谁?”
少?年嘴里叼了根草,闻言,
眉梢轻轻一扬,“路过之人,看你独自晕倒在郊外?,随手搭救。”
她沉默了一下,才轻声说:“多谢。”
“你是谁?需要我送你回?家么?”少?年转眸看她,双目雪亮。
“我”她捧着脑袋,迷茫地想了想,摇头?:“我不知道。”
她是谁?
她怎么会?在这里?
少?女使?劲甩了甩脑袋,闭着眼睛拼命回?想,如何都想不起?来,脑海中?只隐约闪过几个?细碎的片段,若再细想,便开始头?疼欲裂。
她不记得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七娘,好孩子,你此番出京”
她脑海中?隐约闪过只言片语。
姜青姝抬头?,一双清澈无辜的眸子定定看向少?年,“我似乎是叫七娘,其他的我都不记得了。”
少?年眉头?微皱,手指搭在剑柄上?,轻轻敲了敲,漂亮的眼睛微微眯起?,审视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似是在判断她话中?真假。
行走江湖,什么样?的人皆有,这小娘子独自昏迷在外?,也许是有什么私人恩怨,暂时不想回?家,因此而撒谎也不是不可?能。
二人长久对视着。
少?女的眼神清澈坦然、明亮有神,如一面打磨剔透的明镜,不掺一丝杂质,看起?来怎么都不像在撒谎之人。
少?年被她这样?直视久了,倒是微微挑起?眉梢,觉得有趣。
“算了。”
他懒懒地伸手在怀里掏了掏,掌心掂着一袋沉甸甸的银子,远远地朝她一抛,扔在她怀里。
姜青姝接住钱袋,不解。
他淡淡道:“好人做到底,这些银子,够你生活一段时间了,我在南边一里外?捡到你的,你可?往那?边打听,也许能找到你的家人。江湖险恶,路上?注意财不外?露,免遭歹人。”
说罢,少?年一拎搁在地上?的酒壶,起?身,“走了。”
他就?这样?朝山洞外?走去。
姜青姝看着少?年的背影,没想到自己才刚醒他就?要走了,不求报恩就?算了,甚至连个?名字都懒得留下
她垂眼,看着掌心一袋沉甸甸的银子。
她既是在南边被捡到的,也许她的家人就?在那?边,又或许,仇家也在那?边
她一个?人,遭遇危险该怎么办?
他手上?拿着把剑,应该是会?武功之人吧?跟着他总比自己一个?人强。
她捏紧钱袋,立刻起?身追了上?去。
“等等!”
此刻少?年已经走出了山洞,姜青姝后脚刚追出来,还没来得及叫住他,就?被眼前的场景骇住了。
一群蒙面黑衣人。
夜色暗沉,天边唯有一轮明月高悬,四面寒风飒飒,草木摇晃,发出令人胆寒的簌簌声。
少?年眯起?双眼,“你们?是谁?”
为首之人并没有搭理他,一眼就?看到了后面追上?来的姜青姝,拔剑指着她,“就?是她,上?回?让她跑掉,这次必要杀了她!”
“是!”
一群人拔剑朝姜青姝袭来。
姜青姝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心想这是谁啊?怎么招呼都不打就?要杀她啊?!她还未来得及开口,一把剑朝她迎面挥来,她吓得一把抱住脑袋,埋头?躲开。
什么情况啊啊啊啊??
姜青姝抱头?鼠窜,好不狼狈,剑光数次擦过耳畔,带起?一阵毛骨悚然的寒意,余光瞟向一边意态悠闲、还有心情喝酒的少?年,不假思索地朝他那?边跑去。
“大侠救我!”
她一下子钻到他身后去,猫着腰躲在他身后。
少?年听到这一声突兀的呼唤,动作蓦地顿住,侧身朝身后瞥去,表情有些古怪:“你叫我什么?”
姜青姝:“大、大侠?”
少?年露齿笑?了一下,似乎很喜欢这个?称呼,目光在她身上?打量片刻,才十分有耐心地抱臂说:“看在你叫对了称呼的份上?,本大侠愿意为你解决麻烦。”
姜青姝:???这就?行了?就?一个?称呼?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她看着他的眼神有些变化,眼前的少?年看起?来年纪与她相仿,方才在山洞里尚且不易接近,现在只不过叫了声大侠,便立刻激发了他的兴致。
意外?的率性而幼稚。
她瞥到不远处的黑衣人朝这边冲过来,连忙喊道:“大侠大侠!你最厉害了!快救救小女子!”
“别急。”
少?年仰头?将手中?酒水一饮而尽,终于悠然抛开酒壶,笑?了一声,徐徐抽出腰侧的软剑。
“铮”然一声,剑光清亮,寒如秋水,反射出一片刺目白光,落在少?年冷静的双瞳里。
少?年手腕利落一转,身影掠了出去。
“唰!”
疾风陡至。
少?年身形快如幻影,手中?软剑运势极快,几乎看不清招数,寒光交映着翻飞的衣袂,如千丝万缕的银线交缠一处,杀气纵横,出招一刹压迫感极重,凌厉得令人头?皮发麻。
那?些黑衣人神色一凛,不料这小子看似年轻,武功竟然如此深不可?测,仓惶用剑抵挡,奈何少?年内力深厚,剑光如碎影,软剑朝上?轻轻一挑,直袭命门而上?。
不消片刻,这一片空地上?,便只剩下少?年站着。
长剑滴血,没入泥土。
他神色冷漠,“饶你们?一命,滚。”
一群黑衣人浑身皆是伤,有人筋脉都被这少?年挑破了,只回?顾切留了一命,他们?面露恐惧,踉踉跄跄地从地上?爬起?来,甚至连剑都来不及去捡,就?这样?落荒而逃。
姜青姝在一边看了全程,震撼于这少?年的武功,许久才夸赞道:“大侠好生厉害!小女子佩服!”
“我帮你解决了麻烦,这些人段时间内定不敢再来了。”少?年偏头?看她一眼,眼尾微微上?挑,“以免夜长梦多,你尽快回?家吧。”
他说完,收剑便要走。
她却上?前,扯住了他的袖子。
少?年疑惑,耐着性子回?身,她定定地望着他:“我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奚大侠,你能不能收留我一下?我保证,绝对不给?你添麻烦!只要我找到家人就?立刻走!”
少?年留意到她的称呼,挑眉:“你认识我?”
她摇头?,看向他怀中?的剑,他这才反应过来,他的剑鞘上?刻了一个?奚字。
小娘子倒是细心。
他行走江湖这么久,莫说像她这样?一看便是富贵人家的娘子,便是江湖里闯荡的那?些侠客中?,也甚少?有她这么观察入微的。
姜青姝见他不语,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旋即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拉着他的衣摆继续奉承:“奚大侠,虽然我们?萍水相逢,我本不该继续打扰,可?我方才看你出招,简直太厉害了!惊为天人!大侠这么厉害,小女子此刻崇拜不已你能不能就?允许我跟着你几天呀”
她拉长了嗓音,每个?字都说得万分诚恳,白嫩的手指揪着少?年的衣摆,眼眸晶亮,好像当真崇拜极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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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
这少?年行走江湖多年,不吃软也不吃硬,唯独吃彩虹屁。
特别是这种当面狂夸一通的。
她说她崇拜他诶
他别扭地偏过头?,散开的鬓发挡住那?双漂亮的眼睛,耳根莫名有些红不自在地攥紧剑柄,少?年干咳一声,故作矜持道:“好吧,既然你这么仰慕本大侠,那?本大侠就?勉为其难地保护你一段时间。”
她眼睛一亮。
“那?先自我介绍。”
少?年漫不经心地抬起?下巴,潋滟的眼尾上?挑,露齿一笑?,“我姓张,单名一个?瑜字,你可?以叫我张瑜大侠,或者是阿奚。”
姜青姝就?这样?跟在了张瑜的身边。
许是因为年纪相仿,且都是活泼外?向的性子,他们?一块儿赶路,不到一日的功夫,便熟络得如同认识很久的朋友,没有一丝不自在。
姜青姝发现,阿奚虽是江湖人,做事却漫无目的,走到哪算哪,若是走累了,便随处找棵树或是房顶,躺在上?头?晒太阳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