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大?半夜的,一个风尘仆仆的少年抱着个姑娘这么?闯进客栈,难免让人想歪,那店小二问:“请问少侠是要开一间房吗?”
张瑜下意识想否认,但想起她被掳走?的事,睫毛落了落,看向怀中已?经睡过去的少女。
他低声道:“就一间房。”
他可?以睡地上?、睡屋顶,总之要看着才放心。
他带她进了屋子,仔细瞧了瞧,确定她身上?除了绳子勒出来的痕迹,没有?别的伤,这才放下心来,支着下巴趴在桌上?,默默瞅着她睡觉的样子。
看着看着,忍不住出神。
虽然是无意间捡到她的,也只是出于一时好心才带上?她,他独来独往惯了,本该不喜欢身边有?人才对。
可?这段时间,他居然一点也不排斥。
跟七娘一起,很新鲜,很有?趣,也很热闹。
他老是忍不住将目光停留在她身上?,她的一颦一笑,皆能让他心跳加速。
少年虽才十六七岁,却在茶楼里听过不少话本,他便开始想,自己应该是喜欢她的,不然为什么?只想让她的目光只停留在自己身上?,为什么?在她被掳走?时那般生气。
对,他一定就是喜欢她。
既然确定有?了喜欢的人,那他就一定要认真对待了,半点马虎不得,少年当即起身拿了纸笔来,连夜写了一封信,在信中告诉远在京城的阿兄,自己新捡了个心上?人。
姜青姝翌日日上?三竿才醒。
她醒来时,大?片阳光正好照入客栈的屋子里,让她浑身暖洋洋的,屋内朴素静雅,被太阳镀上?一层暖光。
她揉了揉眼睛,回忆了一番,只记得昨天阿奚抱着她离开不久,她便睡着了。
阿奚呢?
她掀被起身,整理?了一番衣裳,推门出去。
她一路找到一楼,询问店小二,得知阿奚不久前刚去了客栈后面?的院落,她便出去找他,谁知刚一踏出去,脑袋顶上?便簌簌下了一片花瓣雨。
“七娘!”
少年从天而降。
她抬头,看到少年手上?攥着一大?把野花,五颜六色,许是因为动作太大?,花瓣簌簌被甩落了她一身,他见了,连忙帮她拂去发顶和肩膀上?的花瓣。
姜青姝:“你这是去哪里钻了?”
他的头发也乱了,几缕发丝耷拉下来,也是一身的花草。
“正值春日,我去摘花了!”张瑜想着,姑娘家应该会喜欢这种东西,一大?早就兴致勃勃地出去采野花,还顺带摘了好些清甜可?口?的果子,然后火急火燎地往回赶。
想在她醒之前,给她一个惊喜来着。
还是晚了一步。
张瑜注视着她的眼睛:“七娘,我喜”喜欢她。
他酝酿许久的话,正要说出口?,偏在此时,一道嘹亮的声音打断了他们
“张瑜少侠!!”
张瑜愕然回头,看到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二十出头的男子冲了过来,十分激动地看着他,“果真是你!张瑜少侠!”
张瑜:“我认识你吗?”
那人激动道:“张少侠自然不认得在下!但是!现在整个丹阳城,不,是整个江湖都知道张少侠您!昨日您那漂亮又?威力极强的一招,瞬间秒杀天下第一剑,可?是所有?人看见了!您如?今就是名副其实?的天下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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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瑜:“”
不提这个,他都要忘记昨天去比试了。
他满脑子都是七娘要不是为了七娘,他也犯不着跑去比试。
烦,表现再帅有?什么?用,七娘又?没看到
张瑜想想便郁闷。
“真不愧是江湖第一啊!您昨日打完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大?伙儿都想找您,慕盟主那边也一直在打听您的下落,没想到竟让在下在这里碰到了,这不是缘分是什么?!”
那人激动地吹捧完,发现眼前的少年神情淡淡,毫无触动,笑容凝滞了一秒,又?看向他手中的花,和一边蒙着面?纱的小娘子。
他何其聪明,立刻明白了什么?,朗声笑道:“想来这位就是尊夫人吧?昨日少侠走?得那般匆忙,必是因为夫人吧?”
“”少年一僵。
他还没表白。
少年听到“夫人”这样的称呼,心跳快了一霎,面?颊微微泛红,羞涩又?紧张,攥着花茎的掌心渗出细汗。
又?害怕心上?人因此生气,只敢斜着眸子偷偷瞟她,想看她是什么?表情。
姜青姝神色如?常。
她眉梢舒展,从容大?方地解释道:“我不是他的夫人,我们是朋友。”随即眼睛弯了弯,露出一丝惊喜雀跃的笑:“原来昨天的比试是阿奚赢了,阿奚真厉害。”
她夸他了。
张瑜心底却空落落到了极点,眼神蔫了下去,低眼盯着地面?不说话。
等?那人走?了,他才偷偷把那一捧花塞给她。
“给你的。”
她不解:“给我?”
他睫羽颤动,耳根通红,含糊道:“刚刚那人把你当成我夫人了。”
她“嗯”了一声,笑着点头:“我已?经解释过了。”
“可?是我不想和你做朋友。”
“”
少女惊讶,抬眸看着他。
她已?经把他当成朋友了,可?在他心里,他们却连朋友都不算吗?
可?下一刻,张瑜抬起眼睑,瞳仁湿漉漉的,好似暗夜里最灿亮的那颗星辰,直直看着她。
“七娘,我认真想过了,我喜欢你,想和你一直在一起。”
“你做我夫人,好不好?”
十七岁的少年郎,心直口?快,有?什么?便说什么?,虽然短短相处几日便确认真心,实?属冲动,但他万分确定这份十几年来从未有?过的悸动,是发自内心的。
他从不会说出任何违心的话。
喜欢一个人,就是要说的。
就是要告诉她自己的想法,不能以朋友的名义欺骗她。
他说完的瞬间,空气静谧了一会儿。
张瑜浑身血液奔涌,心脏揪紧,一瞬不瞬地盯着眼前的少女,好像盯着一柄即将刺入心口?的剑,等?她来裁决自己的命运。
她没有?答应。
也没有?立刻拒绝。
她睁大?眼睛回视着他,表情有?些困惑,又?点儿苦恼,好像在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许久才说:“可?我不知道我是谁,如?何能答应你?万一我已?经许诺过别人,或是已?被许了人家,到时候又?该怎么?自处?”
张瑜一愣,立刻道:“那我就陪你找回记忆,等?你知道自己是谁,再考虑要不要嫁给我,倘若那时候你不想,我也不会纠缠你,绝不让你为难。”
“那要是永远都找不到记忆呢?难道你就一直等?下去吗?”她又?问。
张瑜沉默。
他攥紧了手中的剑,一字一句坚定道:“我愿意等?。”
她惊讶地看着他,神情终于有?了一些变化。
“阿奚,我”
“我喜欢你,所以等?你,于我而言也不会是什么?痛苦的事。”少年先一步打断她,笑着说:“陪我想在你身边,保护你,直到你愿意接受我为止。”
“所以,七娘你现在”他抿了抿唇,眼睫如?扇动的蝶翼,在风中极快扑簌两下,低头看着她,“有?一点点喜欢我吗?”
她沉默,许久才点头:“嗯,是有?一点的。”
虽然她也不太确定,到底是有?多少,若说现在就爱到深处,未免也太虚假。
但她一点也不排斥他。
那日楼上?观看比武,阿奚的吃醋她不是不知道,她说向往看天下第一英姿,他必是记在了心里,哪怕他不说,她也知道他是因为她才跳下去的。
他性?情真挚,对她极好。
算了,想那么?多干什么??不管她是什么?身份,是官宦人家的小姐也好,一介孤女也罢,甚至是王孙贵族、宗室公主,那也只是一个身份罢了,她不喜欢被什么?事裹挟,也没谁能左右她。
至少她无比确定,眼下和阿奚一起的日子,她很开心。
她踮起脚尖,摸了摸少年的发顶,笑着道:“那我们就先这样说好了,劳烦以后天下第一的阿奚大?侠继续保护我啦。”
少年不喜欢被摸头,下意识偏头想躲,却因为是她,又?生生顿住,乖乖地任由少女揉乱梳好的马尾。
“好,七娘。”
赵玉珩现代篇1
春日?的午后?时分,
姜青姝一路开车,进了本市某大学东门。
刚把车停在停车位,刚开门下车,
包里的手机就响了。
她接通电话,“喂?”
“姐,我们都已经布置好了,
你快来了吗?”
“马上。”姜青姝按车钥匙锁了车门,
把?车钥匙丢进包里,转身环视了一下四周,说:“我?已经到学校了。”
“欸?你对我?学校熟悉吗?你在?哪,要不?要我?来接你?”
“不?用,看你发的定位距离已经不?远了,你让他们再检查一些设备,我?问路过来,
最多十五分钟,
到了直接拍摄。”
“好?嘞!”
电话挂断,姜青姝朝停车场外走去。
她?今天穿了一双平底运动?鞋,扎着松松的高马尾,二十度的晴天已不?算冷,连衣裙不?过膝盖,
外面罩着一件深色外套。
简单利落,
又十分方便。
姜青姝今年正好?二十六岁,她?创业早,
还没毕业时就比很多人能熬夜能拼,加上家里资源不?错,
如今手中有几家门店和公司股权,并且在?做有关?偏自媒体方向的广告与?方案类工作室,
事业算是蒸蒸日?上。
这次之所以来学校,是已经提早和学校这边的负责人商谈好?,在?大学里借景拍摄。
因为这次甲方爸爸是个大厂,且要求很高,她?这次主要是亲自去把?把?关?。
眼前这所大学是本市最好?的大学,也是全国顶尖的院校,但姜青姝之前只来过一次,就是开车送表妹开学返校。
这次她?完全不?认路。
“你好?同学,请问一下第四教学楼怎么走?”
“在?那边,直走右拐然后?”
拍摄地点就在?四教后?面的操场附近。
指路的学生忍不?住悄悄打量着她?,姜青姝问了大概两人,就朝着那边赶去,一路走来,有男大学生问她?微信,被她?婉拒。
此刻恰好?是中午,校园内人流熙攘,越靠近教学楼就越拥挤,成?群结队的学生往食堂的方向走去,大概是刚刚下课。姜青姝看到四教标识,想着应该快到了,又随手拦了一个人问路。
“你好?同学”
对方脚步停住,侧过身来。
姜青姝抬头的刹那,撞入一双熟悉的眼眸中。
眼前的男人,穿着干净清爽的黑色长裤衬衫,拿着书的手腕戴着腕表,衬出清雅温润的屈指,五官仍是记忆中那般隽秀好?看。
她?怔了怔,久久地盯着对方。覆盖在?记忆中的坚冰被瞬间敲碎,埋藏久远的记忆瞬间开始复苏,越来越清晰,最终定格在?眼前。
这张脸
赵玉珩???
姜青姝几乎要脱口而出他的名字。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对方眼眸漆黑,神色平静地看着她?,淡淡开口:“你好?,有什么事?”
他的嗓音质感清冷,带着一股疏离而客气。
姜青姝极快地反应过来。
赵玉珩不?可能在?这里,他只是一个游戏世界的虚拟人物,从她?通关?的一刹那,便该消失才对。
这世上有很多长得?相像的人,也许只是巧合而已。
理智扼制住了冲动?,她?收拾好?情绪,问道:“请问操场怎么走?”
“离这里大概两百米。”男人淡淡笑了笑,说:“不?远,我?给你带路吧。”
“哦好?的,谢谢。”
“不?客气。”
男人态度冷淡却?客气,转身朝前方走去,姜青姝跟在?他身后?,一路盯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怎么会这么像
脸像,气质像,说话声音也像,但若说完全一样,也并不?是,体弱的古人与?眼前气质清爽的现代男人,给人的感觉应该是截然不?同的。
但又给她?一种极其熟悉的感觉。
很快就到达了目的地。
那边早已一群人在?等姜青姝,远远看见她?过来,一个女生率先跑了过来,笑着说:“姐,你终于来了,我?们已经”她?话都没说完,眼睛无意?间往旁边一瞟,猛地瞪大眼睛,“老、老师?!”
嗯?老师?
姜青姝看向男人。
他神色不?变,目光落在?温瑗脸上,直看得?对方局促不?安,才开口问:“你怎么在?这里?”
温瑗在?姜青姝的印象里,是个从小到大就外向话痨的小闹腾鬼,此刻却?恨不?得?挖个洞把?自己?埋起来,紧张得?口齿都要不?清晰了:“那个我?我?我?、我?表姐最近在?学校有点事我?就是抽空过来帮一下带个路,我?等会就回实验室!”
说完她?看向姜青姝,十分尴尬地介绍,“姐,这是我?导师”
姜青姝挑眉,心想,她?表妹温瑗正在?读研,看来,这是冤家路窄,直接碰上导师了啊。
她?没少听温瑗吐槽她?导。
因为是工科的缘故,温瑗这研读的是半点不?轻松,每日?唯一释放压力的办法就是跟姜青姝倒苦水,什么她?导师平时忙得?见不?着人影,做事严谨要求高,对学生严格得?近乎苛刻,不?仅处处完美?主义强迫症,开组会的时候更是别提多恐怖。
温瑗比几个同级的其他老师带的学生要压力大得?多。
当时姜青姝就问:“那你为什么一开始选了这个导师?”
温瑗叹息:“因为我?年少不?懂事,就知道看脸了。”
姜青姝:“”
温瑗滔滔不?绝:“我?的姐,你是不?知道,当时我?知道有个这么帅导的时候别提有多兴奋,又年轻,才大我?几岁居然都是教授了,读研相当于坐牢,每天对帅导坐牢,至少对我?眼睛友好?吧?而且他名气真的超大的!科研厉害,文章发的超多,手上的里很扎眼的那种,但他们这种情况是不?是也不?太对劲啊?
评论区点赞量最多的热门回复是:还不?好?吗?都姐夫了,以后?楼主蹭一下姐夫的c刊什么的不?过分吧?
楼下回复清一色的“接”、“接姐夫导师”、“接i”。
温瑗:“”
好?像是哦。
这都姐夫了!以后?小灶可不?随便开,开组会的压力会不?会小一点的!她?导不?会再对她?那么严格了吧?
其他回复是“这也能一见钟情?”“别是什么杀猪盘吧”“是不?是你表姐家催婚严重,随便领的个证骗骗家里?”“做婚前财产公证了吗?”“一眼编故事”之类的,温瑗只是粗略扫了一眼。
她?想想还是不?安,给姜青姝发消息:姐,你和我?导你们玩真的吗?
很快,对面秒回:当然是真的。
温瑗:你喜欢他?虽然他长得?帅,还是我?导师,但是人品什么的还不?能确定吧,万一是个表里不?一的家暴出轨男,你这也太草率了。
姜青姝:放心,我?了解他。
温瑗:?才认识怎么可能了解啊!!你别被骗了啊!
姜青姝:总之你别管,我?心里有数。
温瑗:“”
别啊,姐,你越这么说,我?越觉得?你心里没数吧,她?导师不?会看似是个禁欲系理工男,实际上是个道貌岸然的把?妹高手吧?
温瑗越想越不?放心,直接一通电话打过去了。
姜青姝:“喂?”
“表姐,我?跟你说,你最好?”温瑗刚说了个开头,就听见背景音传来男人微微含笑的声音:“老婆,饭做好?了,过来吃饭吧。”
温瑗:“!”
刚才她?没听错吧?这温柔得?都要滴出水的声音,这是她?那个不?苟言笑的导儿?!
姜青姝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含糊地应了那边一声,又压低声音问陷入沉默的温瑗:“你要说什么来着?”
温瑗:“没什么,我?先挂了。”
这也太诡异了,她?要立马再去更新帖子问问网友!!!
姜青姝懒洋洋地坐在?沙发上,挂断电话后?,赵玉珩从厨房里走了过来,从沙发背面伏底身子靠近她?,修长的手指握住她?的双手,唇贴在?她?耳侧问:“老婆,怎么不?过来?”
他嗓音低沉而有磁性,直叫她?耳朵发痒。
姜青姝侧身扭了扭,“你这样喊,我?不?习惯。”
赵玉珩语气含笑:“本想按着以前叫你七娘,但这里没人这么称呼你,这样叫不?妥,容易被人问起。”
“要是有人问起,就说”她?想了想:“网名?就说我?们是网恋认识的?我?的网名是七娘,你的网名是三郎?”
他沉默了一下,反问:“你见过有人这么给自己?取网名?”
好?吧,没有。
说是网名的话好?像更怪了。
不?过“网恋这个说法我?觉得?还是可行的。”
“嗯。”
他贴近问:“那我?们,网恋多久了?”
“三年吧?偶尔打打视频那种。”
客厅灯光明亮,她?偏过头,近距离地注视着男人的脸,温和有余,却?不?减疏离清冷,顿时又觉得?奇怪。总觉得?这样一本正经、严肃矜持的帅哥,再加上老师这种职业,应该犯不?着跑到网上去网恋
这样想着,她?忍不?住抬手,揉了揉他的脸,揉乱他看似严肃的表情。
赵玉珩“嗯?”了一声,侧眸看她?,任由她?揉。
“怎么了?”他的嗓音平静却?温柔。
她?抿了抿唇,仰头贴近他耳侧,悄悄道:“总觉得?你出现在?我?眼前,就像假的一样,有一种美?梦成?真的感觉。”
就像玩游戏遇到的纸片人老公成?真了,好?不?真实。
他却?抬手,攥紧她?捧着他脸颊的双手手腕,低眼注视着她?,“可对我?而言,却?不?是美?梦,这一切真实得?不?能再真实,我?找了你这么久,如果?再找不?到,这场噩梦就永无止境。”
她?一怔。
赵玉珩松手,改为揽紧她?肩膀,下巴抵着她?的发顶,闭了闭眼睛。
喉间溢出一声叹息。
她?贴着他的胸口,隐隐能感觉到他竭力压抑的情绪,沉默许久,一点点伸出双手,环住男人精瘦的腰,把?脸颊贴得?更紧。
许久,她?小声叫:“老公。”
赵玉珩惊讶,“你刚刚叫我?什么?”
“叫老公老婆也好?,私底下再叫七娘三郎,那是我?们的秘密称呼。”她?哼笑一声,又变了卦。
赵玉珩笑了一下,用微凉的指尖捏了捏她?的耳垂,“好?,都听七娘的。”他放开她?,“再不?过来吃饭,菜都要冷了。”
他今天特意?下厨,为她?做了满满一桌子的饭菜。
她?立刻从沙发上站起来,双眸晶亮,“让我?来尝尝你的厨艺,是不?是和以前一样好?吃!”
她?一下子飞蹿过去,坐在?桌前摩拳擦掌,思考是先吃鱼还是先喝汤。
赵玉珩在?她?身边坐下,笑着拿起筷子,替她?夹了一块肉。
“包管七娘放心,只会比以前更好?吃。”
赵玉珩现代篇2
事实证明,
赵玉珩从不骗人。
他做饭的功底比前世更强,虽然也有现代科技的原因,但?在姜青姝这种手残党的眼?中,
能下厨房就已?经够难得,能做到饭店水平更是稀奇。
她一路吃得停不?下来,肚子撑得快吃不?下了?,
还咬着筷子,
纠结地望着剩下的许多菜。
赵玉珩失笑:“怎么这副表情?”
“你做的太好吃了?,总觉得还剩这么多太浪费。”她摸着肚子,十分惆怅地叹了?口气:“可惜我的胃已?经不?允许了?。”
“急什?么。你喜欢的话,以后天天给你做。”
“你平时?也要上班工作,这样岂不?是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赵玉珩敛眸望着她,说:“投喂我老婆,心甘情?愿。”
姜青姝忍不?住笑起来。
如果说以前的赵玉珩“古人味十足”,
那么现在,
来到这个世界足足二十年的他?,早已?是一个活脱脱的现代人,举止、习惯、用词等等都已?经融入这个世界,但?莫名的,他?们相处起来还是一如既往的感觉,
没有任何不?习惯和违和。
这大概就是日积月累、年复一年的默契。
吃晚饭后,
他?们把剩下较多的菜放入冰箱,另一部?分倒掉,
碗筷等放入自动洗碗机,在机器轻微震动的背景音下,
二人搬了?小躺椅坐在阳台上,吹着春日的晚风。
眼?前楼峦交叠,
灯彩迷离,城市独有的繁华映入眼?帘。
对于长住于此的姜青姝,这样繁华迷离的夜景,早已?熟悉得近乎厌倦,但?因为有了?不?一样的人在身边,竟有了?别样的温馨之感。
放在一边的手机嗡嗡响个不?停,不?用看,就知道是她爸妈打过来的。
八成是问她领证的事。
平时?让她相亲死活不?干,结果她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憋了?个大的,她都可以想象电话接通时?,对面?的地动山摇天崩地裂。
晚点再解释吧。
她靠着赵玉珩的肩膀,问:“所以这些年,除了?读书工作,你都只是在找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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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他?说:“找到你的前提,总是适应这个世界的规则,也要提前做好各种假设,万一你太优秀,我不?能高攀不?上,也不?能在找到你之后,却无法给你想要的生活。”
姜青姝:“我听温瑗聊起过你,你现在可不?一般。”
不?愧是前世的状元郎。
温瑗当初就提及过他?的履历,物理特招生,二十岁直博,随后去?海外几年,后来回国留在高校任教,单发表文章数就惊人,不?到三十岁就已?经评职称到了?教授。
读书这方?面?,无论文理,对他?来说都很小菜一碟。
她突然好奇:“二十年的话,你穿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几岁了?吧?那现在你”
赵玉珩:“我刚到这个世界时?,这具身体正在小学,父母都已?经离婚再婚,也重新有了?孩子,我被养在乡下爷爷奶奶身边,一开?始,全爷奶奶供我读书,好在后来有了?奖学金,稍微不?那么艰难。但?十八岁以后爷爷奶奶相继离世,这些年,我一直一个人。”
这具身体的父母生而不?养,于他?不?过陌生人。
无牵无挂,也好。
他?本不?想和这个世界太多人有牵扯,只是想找她而已?。
有时?候他?想,大概是前世执念太深,哪怕已?经陪她走到了?最后,离世时?心里也依然放不?下,甚至太不?甘,觉得这辈子相守的时?间太短了?。
上天才?将他?带来了?这个世界。
姜青姝安静地听着,突然默默抱紧了?他?的腰,贴得他?更紧。
他?低眼?看她,笑了?笑:“怎么?七娘心疼了??”
她感受着男人躯体的温度,闻着他?身上的气味,闷闷道:“在这里,我们都可以长命百岁了?,以前你一个人,以后我们一起,时?间还长。”
他?微微沉默,片刻,抚着她的后脑。
“嗯。”
“还好我没来晚。”
她突然从?他?怀里抬起头,笑容戏谑:“那你要是来晚了?怎么办?比如在咖啡店问我有没有男朋友时?,万一我回答已?经有了?呢?”
“我会争取,让你选我。”他?摸了?摸她的脸,目光深沉,“算上前世,我才?是先?来的。”
“那万一我不?选你”
“七娘会吗?”
他?反问。
她顿时?无言。
怎么说,夫妻多年,在对方?跟前真是早就没有秘密了?,他?知道她不?会,一段感情?的自信,并不?仅仅来自于单方?面?的爱,也是来自于彼此之间独一无二的信任。
“好吧你赢了?,我命中注定的老公。”她抬起胳膊,搂住他?的额头,忽然在他?脸颊上亲了?亲。
赵玉珩却突然偏头,攫住了?她的唇。
很猝不?及防的,她突然被撬开?牙关,下意识想退,却被一股轻柔而不?容置喙的力道抵住后脑,唇齿相碰,如同火花碰撞,在脑中炸开?,带来一阵酥麻的触感。
她整个人被他?搂着腰,身子被往上提了?提,近乎完全坐在他?的腿上。
这一世赵玉珩的身体很好,强势地禁锢着她,不?给她任何退缩的余地,姜青姝被吻到舌尖发麻、身子发软,下意识揪住他?的衬衫领口,抓得发皱,他?呼吸沉重了?几分,微微抽离开?来,给她缓和的余地。
她趴在他?肩头,喘息着说:“我怎么感觉,你这方?面?也进步了?”
赵玉珩笑了?一声,“怎么也活了?这么久,总不?能白活。”
她被吻得满眼?含着水光,觑着他?,“接吻这种事没有练习的对象,也能进步?”
“你不?懂。”他?说:“人和时?间不?对时?,怎么练习也没有用,看到你,感觉自然来了?。”
姜青姝被他?这段话撩得唇角上扬。
她忍不?住,借用了?一句电视剧台词:“三郎,你还有什?么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他?忍俊不?禁,“以后七娘慢慢就知道了?。”
“哼哼。那我可要好好研究研究。”她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感觉有点肌肉,平时?是不?是偷偷健身了??”
“老婆好敏锐,这也被你发现了??”
他?捉着她的手放在腹部?,“那你怎么不?戳戳这里?”
她忍不?住摸了?一下,“有腹肌。”
“老婆满意吗?”
“非常满意,给你五星好评。”
“口头好评可不?够。”他?静静地看着她,说:“总要给点实质性的奖励。”
她凑过去?,又在他?唇上亲了?亲,“够了?吗?”
“不?够。”
“你少贪得无厌。”
“我和从?前不?一样了?,寂寞久了?,现在就是贪心。”赵玉珩轻笑一声,索性上半身后仰,靠在椅背上,让自己略矮于她,一副已?经躺平的样子,“再来奖励我一下,好不?好?”
她耳根泛红,又有点招架不?住。
真是要命,老夫老妻重聚,居然比第一次谈恋爱还要局促羞耻,还有一种处于热恋中的兴奋与新鲜感。
她说:“好吧,再亲一下。”说着凑过去?,轻轻咬了?下男人的唇。
姜青姝闪婚的事震惊了?她身边的一干人,从?父母到朋友同事,每个人都觉得她疯了?,最疯狂的是,原本是卷王老板的她晚上居然不?加班了?,所有事一律发她邮件,等她之后统一答复。
美?其名曰,“要享受一下私人时?间”。
这种行为要是放在以前还做皇帝的时?候,赵玉珩就是妥妥狐媚惑主的妖妃,要引得众人口诛笔伐。
现在她是老板,她不?卷了?,员工们就差放鞭炮普天同庆,当面?感谢赵玉珩的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