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皇帝按时来钟粹宫打卡。
我对他爱答不理,认真修复着各种古董文物。
他依旧喜欢手贱乱动我的东西,被我打了手也不恼。
他命人搬了把摇椅到院子里,用手支着下巴,眼睛盯着我一直瞧。
他说:「岁月静好,大抵如是。」
……
被抬进产房的我一点都不觉得岁月静好。
我知道生孩子很疼,但没想到会这么疼。
我痛得意识模糊,胡乱抓住了床边一人的手臂。
小桃的脸出现在我的视野中,她焦急地说:「娘娘!您坚持住……」
「小桃,」我颤着声音说,「如果有任何意外,务…务必……
「务必舍子保母!」
小桃惊恐地捂我的嘴:「娘娘,您瞎说什么大实话啊!」
又一阵痛袭来,我疼得松开小桃的手臂。
产婆焦急地催促我:「娘娘,吸气,用力……」
我看着小桃掀开帘子,慌慌张张出去回话。
很快,狗皇帝震怒的声音从产房外传来:「一派胡言!
「林复,你听着,不准再说什么舍母保子!
「朕要的是母子平安!」
我:「……」
38
再次醒来时,我先看到了狗皇帝。
他坐在我床前哼着难听的曲调。
见我醒了,他抱着襁褓凑到我身前。
他笑得温柔:「阿复,咱们有了一个皇子。」
这孩子排行老十,被命名为元昭。
十皇子满月那天,我获封妃位。
当时,狗皇帝提笔悬在纸上:「阿复,朕给你换一个封号如何?」
我将一块梅子姜塞进嘴里,风轻云淡地说:「不必,臣妾挺喜欢这个馥字。」
狗皇帝深深看我一眼,最后也没说什么。
……
五年过去,朝堂上的形式非常稳定——从先前的三足鼎立,变成了如今的两虎相争。
太后年迈,便将九公主送到了钟粹宫抚养。
钟粹宫现在有了三个孩子——四皇子,九公主,和我的十皇子。
随着孩子们长大,钟粹宫越来越热闹。
我放养式育儿,孩子一个个也都长得奇形怪状。
四皇子捂着心口黛玉葬花,九公主挥舞着大石头司马缸砸光。
十皇子倒是安静。
这孩子就是爱吃,日有所吃,夜有所胖。
……
十皇子六岁时,皇帝和沈家在前朝的关系越来越紧张。
我知道皇帝和沈家的矛盾迟早会爆发,却没想到会这么快。
边关传来十万里加急的密信——
南诏国不愿再缴纳岁供,开始劫掠盛朝边境的百姓。
藩属国来犯,朝廷理应派军队镇压。
那么,派谁领军、派谁的军队,就成了两个最紧要的问题。
无论是哪方阵营出兵南诏,都会给另一方可乘之机。
皇帝与沈家的关系一触即发。
沈家提出条件:只要皇帝立沈梨落为后,沈家就答应派军出战。
告诉我此事时,狗皇帝正把玩着自己手上的玉扳指:「阿复,你想让朕答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