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傅榭韩璎 本章:第30章

    傅榭心中一暖,凤眼含着笑意看着韩璎,心中很是庆幸和韩璎和好,要不然韩璎的这些温柔体贴都没了。

    韩璎走过去,亲自把酒菜摆了。

    傅榭看着韩璎风姿优美体态窈窕,想起上午时房中的旖旎,眼神愈发温柔。

    韩璎忽然吸了一口气。

    傅榭忙起身走过去:“怎么了?”

    韩璎低声道:“被月季花的小刺扎了。”

    傅榭拿着韩璎的指头,把那个小刺拔了出来,不由自主看向韩璎嫣红微肿的唇。

    他正在看韩璎,忽然觉得不对,看向陈曦。

    陈曦也在看韩璎,眼神有些不对,似乎过于温柔了。

    傅榭当场气得眼睛冒火:我这么好看的老婆,妆扮得漂漂亮亮过来给我送酒菜,是来温柔体贴我的,不是打扮了让你看的!

    他面无表情看向韩璎:“阿璎,你回去吧!”

    韩璎睨了傅榭一眼,见他俊脸已经冷了下来,不由觉得怪怪的,当着外人也不和他胡缠,柔声答了声“是”,带着润秋浣夏退了下去。

    陈曦顿时清醒了过来,带着笑意看向傅榭:“殿帅,标下叨扰了!”

    傅榭看了他一眼,淡淡一笑:“请!”

    ☆、第108章

    出了穿堂,韩璎停住脚步,看向傅安:“傅平傅义现在在哪里?”傅榭规矩太大,她和傅榭还未成亲时,傅榭就因为傅安对她怠慢罚过傅安;这次事情闹成这样,傅义和傅平这两个小厮一定受罚了。

    傅安低头禀报:“禀少夫人,傅平在他房里歇着,傅义在朱仙镇庄园休养。”

    韩璎沉吟片刻:“安排照料他们的人没有?”

    傅安忙道:“禀少夫人,已经安排了小厮照料。”

    韩璎这才放下心来,吩咐傅安:“你和你们公子说一声,你傍晚到内院去见我,我有事要吩咐你。”

    傅安答应了。

    傅榭与陈曦一起用了午饭,又商谈了一会儿,陈曦这才告退离开。

    陈曦刚走,乔装成年青书生的许立洋就回来了:“公子,大少夫人回娘家去了,进了蓝府便没有再出来,奴才让人守住了蓝府的所有出口。”

    傅榭点了点头,道:“不只蓝氏,范菁菁那边也派人看着。”

    许立洋答了声“是”,静静退了下去。他下午当值,还得回家换了衣服进宫侍候承胤帝。

    韩璎回到内院,在堂屋的锦榻上坐了下来,接过洗春奉上的水果茶慢慢啜饮着。

    梁妈妈立在一侧,拿了一大叠帖子让韩璎看:“少夫人,这些都是要见您的人。”

    韩璎把碧瓷茶盏递给洗春,懒懒地倚在宝石蓝绣花软枕上:“都有谁啊?”

    梁妈妈一个个念了。

    韩璎听到都是些侍郎夫人主事夫人,便道:“先放下吧,明日再说。”

    梁妈妈答应了,见韩璎一副沉吟的模样,便静立在那里,候着韩璎的吩咐。

    韩璎把手中的碧瓷茶盏放下,吩咐道:“梁妈妈,你现在和洗春一起去琴韵堂看看傅平。”

    梁妈妈自然答应了。

    韩璎这才看向洗春:“东西都预备好没有?”

    洗春含羞带怯,低声回道:“禀姑娘,都准备好了!”

    韩璎含笑道:“去吧!”傅平和洗春两情相悦,让洗春亲自去看他,可比别的言语抚慰效果好得多。

    傅安很快便进来请安。

    韩璎直接吩咐他:“我让漱冬润秋预备了礼物,你带她们坐了车替我去朱仙镇庄园看看傅义。”

    傅安闻言一喜,当即道:“是,少夫人!”说罢眼睛看向一旁立着的润秋。

    润秋脸有些微红。

    忙完这些,韩璎这才松快了下来,见了秦妈妈和浣夏,选了晚饭的菜品,便带着倩玉和如玉去后面小花园散步去了。

    傅榭晚饭依旧是回来陪着韩璎一起用。

    饭菜是韩璎特地选的,味道清淡,材料新鲜,都符合他的口味,韩璎又乖巧地帮他盛了汤,单手支颐看着他喝,傅榭心里舒服极了,再次庆幸自己和韩璎解释了,要不然哪里会如此惬意?

    用罢晚饭,眼看着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小夫妻便携手去后面小花园散步,倩玉和如玉提着玻璃琉璃彩穗灯远远走在前面,傅靖提着雪白的料丝灯带了两个小厮远远跟在后面。

    走到莲花池边,韩璎停住脚步,一边看池中随风摇摆的碧色莲叶,一边低声问傅榭:“哥哥,今日好些京官的夫人来见我,我见还是不见?”

    这声“哥哥”叫得傅榭心里一阵酥麻,他低头凝视着韩璎,柔声道:“你想见就见,不想见就不见。”

    韩璎笑嘻嘻看着他:“若是来送银子,绝对不收,对吧?”

    傅榭见她笑得可爱,伸手在她脑袋上抚了抚:“对,不能收。”

    我的阿璎多乖巧懂事啊!

    此时的傅榭忘记了前几日韩璎和他吵架,简直快要把他给气死的事情了。

    两人继续往前走,不知不觉傅榭就松开了韩璎的手,揽上了

    韩璎的腰肢。韩璎的个子原先只到他的肩膀,今年个子又长了一些,如今已经到了他的下巴处了。

    初夏的晚风细细吹来,风中带着月季花的清香,拂在脸上凉爽而舒适。

    傅榭低声问韩璎:“阿璎,银子够用么?”

    韩璎睨了他一眼,眼睛明亮,如揉碎了星光在里面:“哥哥,你再给点也行!”她其实不缺银子,就是喜欢向傅榭撒娇。

    傅榭含笑,从袖袋里掏出早就备好的荷包,递给韩璎。

    韩璎把荷包拿在手里把玩:“我想在金明池或者运河边买个宅子,好好收拾了,等咱俩再吵架,我就躲到那里去!”

    傅榭脸上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道:“阿璎,你若是敢买,我就砸了去!”

    韩璎嗔了他一眼:“哼!”

    傅榭认真地看向韩璎:“阿璎,我们再吵架,你不许离了我躲起来!”

    韩璎看向傅榭,正要反驳,却发现傅榭神情很是认真,只得悻悻道:“……好吧!”

    见她答应了,傅榭悄悄松了一口气,一边往前走,一边道:“你若想去城外住,朱仙镇庄园给你好了!”

    韩璎故意道:“真的?那里面藏的美人儿怎么办?”

    傅榭悠然道:“美人儿已经已经挪走了,庄园以后是阿璎的了!”

    韩璎欢喜道:“那我明日就带着人过去,看看该怎么收拾!”

    傅榭闻言,笃定道:“不用收拾。”

    韩璎仰首看他,大眼睛中满是疑问。

    傅榭顿了顿才道:“这两三个月内我怕是要出去打仗。”

    韩璎想了想,心中朦朦胧胧猜到了些什么,却又不明晰。

    傅榭见她一脸迷茫,便低头在她唇上轻吻了一下,低声道:“这样的话,和别人提都不要提!”这是他的绝密军情。

    经过这次风波,他打算做一些改变,试着让韩璎逐渐了解他的一切。

    到了夜间,动了几下韩璎就没力气了。

    她伏在傅榭身上喘息着,突然想明白了傅榭话中之意:“哥哥,你——”

    傅榭忍耐不住,自己动了起来,把韩璎的话打断了。

    片刻后,他把韩璎压在下面继续动作。

    韩璎心里还挂着那件事,凝视着他,眼睛水汪汪的:“哥哥,你是要带我去……去西疆打……打仗……”

    傅榭见她此时还要走神,有些不满,动作愈发剧烈,把韩璎的话撞得断断续续,犹觉不足,又俯身含住了韩璎的唇……

    一时事毕,韩璎窝在傅榭怀中,身体犹在震颤,良久方才平静了下来。

    她身上汗津津的,既舒服又有些难受,若是先前,傅榭早抱她去清洗了,今夜他却有些反常,揽着韩璎枕在他的左臂上,右手缓缓抚摸着韩璎的腹部……

    韩璎半梦半醒之际,心想:傅榭难道也想要孩子了……

    她正要朦胧睡去,却听到傅榭道:“阿璎,蓝氏或者范菁菁如果约你出去,你暂且答应了,然后让洗春或者润秋去前面书房禀报我。”

    韩璎答应了一声,把脸埋进了傅榭怀中。

    进入五月之后,天气一下子热了起来,中午那阵子基本都没法出门了,火辣辣的阳光照在人脸上身上,简直要把人烤化了。

    韩璎房里已经开始用冰,即使如此,她还是有些难熬,便把处理家务的时间提前,全改在早饭后;而见人的时间则改在傍晚晚饭前。

    白日得了空闲,韩璎便在房里看看书绣绣花,倒是亲手给傅榭做了几件贴身穿的白罗中单和亵裤。

    这日傅榭下朝罢又去城外看禁军出操,整整忙了半日,中午便不见人,直接回内院陪韩璎用了午饭。

    用罢午饭韩璎是一定要睡午觉的,傅榭原本换了衣服要回琴韵堂继续见人——琴韵堂前面的花厅里已经积了几十个候见的官员了——可是韩璎乌发披散,身上穿着雪白的绣花寝衣,一双媚得快要滴水的眼睛柔柔看着他,娇滴滴地求他:“哥哥,陪我睡午觉!我一个人睡不着!”

    傅榭明明知道韩璎子在说瞎话,她一躺下就会睡得小猪一般,却依旧有些恋恋不舍,最后干脆抱起韩璎进了卧室。

    床尾的黄花梨木架子上摆着一个大大的金盆,里面堆得满满的都是冰,散发着幽幽的凉气,屋子里阴凉得很。

    韩璎爱舒服,到了夏季床上依旧铺着又厚又软的锦褥,只是锦褥上又铺了一层碧丝草编的软席,雪白丰满的韩璎披散着乌黑长发窝在碧色的软席上,别有一种强烈的刺激,令傅榭心里发紧。

    春风两度之后,傅榭也有些困倦,索性抱着韩璎睡了。

    等韩璎醒来已是夕阳西下时分,傅榭早就不见了,只有枕上依旧留着他的气息。韩璎凑过去嗅了嗅,心里甜丝丝的,说不出的妥帖。

    韩璎梳洗罢起身,歪在锦榻上听漱冬念今日收到的帖子,手里拿了针线有一下没一下地做着。

    寒玉进来禀报,说蓝氏和傅榆、范菁菁一起过来了。

    韩璎想了想,道:“请她们进来吧!”

    蓝氏的肚子并不显怀,可是为了气韩璎,故意捧着肚子慢慢走了进来。

    在堂屋里新换上的竹丝软椅上坐下之后,蓝氏打量韩璎,见她乌发松挽,更衬得肌肤莹洁如玉,微微透着绯色,丰唇嫣红微肿,似乎比前些日子肥白了一些,便讥笑道:“我说弟妹,人家都是苦夏,到了夏日都是要瘦一些的,你又没有身孕,怎么却肥了?”

    韩

    璎闻言,脸先红了,垂下眼帘想了想,接着眼睛亮晶晶看向蓝氏,唇角含笑:“大嫂,没办法,傅榭太疼我了,日日逼着我吃饭,我也想像大嫂一样清减一些,可我

    吃的少一些他都不依,唉!”她自己也对着屋子里的西洋穿衣镜观察过,发现每次房事过后,她看上去润泽丰满,一瞧就是饱经滋润……

    最后那声叹息被她叹得余韵悠长。

    蓝氏:“……”她想起了为避她和永寿长公主远遁西疆的丈夫傅松,脸一下子沉了下来。

    范菁菁垂下眼帘,脸上带着一丝微笑,抬手从韩璎放在榻上的针线簸箩里拿出一条绣了一半的玄色软缎腰带:“这是给表弟做的?”

    傅榆有心引开话题,忙也凑过去看:“三嫂亲手绣了,一定是给三哥做的!”

    韩璎含笑道:“是给他做的。”夏季傅榭每日练习射箭,都是换了韩璎给他做的黑缎滚边的白罗交领窄袖中单和白绫长裤,为了更方便,腰间便需束了软缎腰带。

    范菁菁听到韩璎说“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一瞬,很快便又挂在了脸上:“这云纹绣得挺巧,我索性帮你绣完吧!”

    她拿着腰带,拔出上面扎着的绣花针就要开始刺绣。

    韩璎不是特别愿意她碰傅榭这些贴身衣物,便笑盈盈看了一边立着的漱冬一眼。

    漱冬当即走了过来,一脸的歉意:“哟,范姑娘,真是不好意思!这些粗活自有奴婢来做,怎么能让您忙活呢!”她说着话,轻巧地拿过范菁菁手中的软缎腰带,屈膝行了个礼,进了西边起居室。

    范菁菁笑了笑,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范菁菁和傅榆聊起了花簪,还拔下自己头上的花簪让大家看:“呶,瞧,特别精巧,掐朵花嵌进去,特别牢固,岂不比把花直接插戴在发髻上妥当?”

    蓝氏一听,大感兴趣,便吩咐一边侍立的润秋:“我见门口有几簇月季花,拣了那大红色的给我剪一枝!”

    润秋并没有动,看向韩璎。

    韩璎微笑道:“拣颜色艳丽一些的,多剪几朵,大家戴了!”

    一时润秋剪了一花囊月季花进来,有白色的、粉色的、黄色的、玫瑰红的和大红的,香气扑鼻颜色艳丽,众人都拣了自己喜欢的,一一试着用范菁菁的花簪戴了,对镜一看,都觉得好看。

    傅榆便看向韩璎:“三嫂,让三哥的小厮去马道街捎几个吧!”

    蓝氏道:“咱们自己去亲自挑选,岂不更好?”

    韩璎想起了那次事后傅榭的吩咐,沉吟了一下,便打算顺水推舟答应了。

    蓝氏在一边坐着,以为她不想去,便故意激她道:“我说弟妹,不去马道街,难道你怕再碰上大肚子女人么?”上次在朱仙镇庄园里见了那个大肚子妇人,回来后让她偷偷乐了好久——原来看着高华出尘的三弟也偷腥么!

    韩璎:“……”

    她笑了笑,淡淡道:“我只怕遇到永寿长公主。”

    蓝氏气得鼻子往外喷火气:“……碰到她又怎么了!”不过她上次回娘家,听娘家嫂嫂说永寿长公主酷爱交际,不交际了就上马道街逛,还真有可能遇上……

    韩璎含笑吩咐洗春:“洗春,去前面书房和公子说一下,就说我们要去马道街逛逛。”

    ☆、第109章

    洗春到琴韵堂的时候,许立洋、陈曦和李真正陪了傅榭在靶场上练习射箭。

    傅榭刚刚瞄准箭靶,见傅平带了洗春过来了,便松了弓弦看了过去。

    听洗春说了少夫人要与大少夫人、四姑娘和范姑娘一起去马道街逛街,傅榭眼睛一闪,看向许立洋。

    许立洋会意,悄悄退了下去,先去布置去了。

    傅榭见许立洋离开了,这才道:“傅平,你和李真带了人跟着去吧,不要让人冲撞了女眷。”

    傅平和李真齐齐答应了一声,退了下去,自去收拾东西预备马车,做各种准备工作。

    陈曦从箭筒里抽出一支羽箭搭上,眼睛瞄着箭靶,状似无意地问道:“少夫人出门,殿帅不陪着么?”

    傅榭弯弓如满月:“有傅平李真跟着,我很放心。”他预备晚一点去马道街接韩璎。

    陈曦:“……”傅榭你忒不解风情了吧?守着韩氏这样一朵娇花,该日日精心呵护了的,你却如此不放在心上。若是换了我做她的丈夫,我定温柔体贴日日陪了她……

    他射出的那支箭颤巍巍钉在了箭靶上,也是正中靶心,陈曦却状若有憾地看着箭靶,心想:和傅榭比,我们的差距不是一般的大啊!

    陈曦放下长弓,向傅榭告辞。

    傅榭心中狐疑,想了想,忽然转身叫住了陈曦,俊俏的脸上带着一抹深思:“陈大人,你今年有二十了吧?”他和陈曦先前兄弟相称,如今陈曦成了他麾下的臣子,傅榭再叫陈曦,就是称为陈大人,或者直接叫名字。

    陈曦含笑道:“禀殿帅,标下今年二十一岁了。”

    傅榭垂下眼帘,浓长睫毛遮住了幽深眼波,似乎在自言自语:“二十一了?该成亲了!”

    陈曦微笑:“……”心中却在咆哮:老子成亲不成亲,管你傅榭屁事!

    傅榭抬眼看向陈曦:“陈大人该说门亲事了!”

    陈曦微笑:“二家兄还未成亲,陈曦不敢越了兄长去。”二哥陈义还未成亲,我着急什么?大哥都拿我没办法!

    他的话不是很中听,傅榭又不能立时三刻压了他去成亲,让他再莫觊觎自己老婆,索性不理他了,悻悻然转身继续射箭。

    陈曦得意洋洋扬长而去。

    韩璎从青绸沉香车里出来的时候,发现夜幕早已降临。

    马道街夜市是朝廷专门规划而成的,虽是夜晚,可是各种酒楼、银楼、珠宝铺子、香粉铺子的门前都挂着灯笼做生意,卖吃食的摊位上也都挂着气死风灯,照得整个街道明晃晃的。

    夜市上各种食肆及摊位也极多,人声鼎沸,叫卖声混合着食物的香气扑面而来。

    韩璎原本就有些饿了,闻到这些香气,她不由得也有点想吃。

    她还没来及开口,范菁菁已经笑着道:“我有些饿了,你们饿了么?”

    蓝氏怀着孩子,原本就容易饿,当下便道:“前面就是春风楼,春风楼里新来了个做洛阳水席的厨子,我嫂嫂们尝了都说好,咱们也去春风楼试试吧!”

    韩璎自然答应了。

    傅平和李真一前一后带着禁军隔开了人群,护着韩璎一行女眷往春风楼而去。

    春风楼是安国公傅远程给韩璎的产业,傅平先进去,不过半盏茶工夫就出来了,引着韩璎等人进了二楼雅间。

    洛阳水席名不虚传,韩璎等人开开心心吃了一顿,还趁兴头喝了几杯酒,由傅平会了帐,她晕晕乎乎扶着洗春,继续去逛珠宝铺子了。

    她们终于找到了范菁菁买花簪的珠宝店,一人买了十二支花簪,心满意足地由李真傅平护着继续逛街。

    韩璎难得出来一趟,心情颇好,让傅平为大家一人买了一串糖葫芦。

    吃了一串糖葫芦后,她又吃了一块芝麻薄饼和一份羊肉炕馍,然后又和傅榆分喝了一碗杏仁茶,大眼睛熠熠闪光,兴奋地继续向前走。

    此时街道上摩肩接踵的都是人,韩璎正在左顾右盼,忽然发现前方似乎有人在看自己,忙定睛看了过去,只见前方大树上挂着一个气死风灯,在灯光的映照下,一个漂亮的青年正静静看着自己,黑纱帽玉罗袍,不是崔淇又是谁?

    韩璎那点子微醺的酒意一下子被吓得不见影踪,呆呆地看着灯下的崔淇。

    俗话说“灯下看美人,犹胜白日十倍”,可是此时的韩璎看着崔淇这灯下美人,都快要吓尿了……

    走在前方开路的傅平察觉到不对,顺着少夫人的视线看了过去,也看到了灯下的崔淇,不禁伸手去拔腰间挂的刀。

    正在这时,韩璎听到右边传来清冽之极的男声,似带着泠泠余韵——“少夫人?”

    她往右一看,见一身碧罗纱袍的陈曦立在那里,手中摇着折扇,俊美的脸上显出惊喜来:“好巧,少夫人!”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厮。

    韩璎见了他,狂跳的心总算缓了一些,忙含笑行礼:“陈大人!”

    人流愈发汹涌,挤挤挨挨的,前面时时传来叫声吵闹声,似乎有人被挤着了或者踩到脚了。

    韩璎再去看前方,却发现崔淇已经不见了,她不但没有松口气,反倒更加紧张了,正在四处张望,却听到右边传来低哑的声音——“少夫人”,她听出了是许立洋的声音,又惊又喜,往右边一看,见右边一个清秀的青衣少年正看着自己,正是许立洋。

    她这才彻底放下心来——有许立洋在,她还有什么可怕的?

    陈曦也认出了许立洋,向许立洋拱了拱手,权作打了招呼。

    许立洋护了韩璎,陈曦、傅平和李真带了禁军护了众人,一起转头往春风楼方向走去。

    蓝氏也没想到今晚马道街夜市居然这么多人,生怕自己肚子出什么事,因此一手护着肚子,一手扶着丫鬟翠珠,紧紧随着陈曦,生怕被冲散了。

    傅榆眼亮亮的脸红红的,紧紧跟了李真亦步亦趋。

    范菁菁则时不时左顾右盼,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韩璎落后了几步,边走边低声告诉许立洋:“刚才我看到崔淇了,他在盯着我看!”崔淇几乎成她的梦魇了。

    许立洋瞅了她一眼,压低声音道:“少夫人,有立洋在,您不用担忧!”

    陈曦正护着蓝氏往前走,忍不住往后看了看,正好看到韩璎抬眼看向前方,黑泠泠的眼睛里满是茫然无措,不由心底一颤。

    傅榭带着傅靖和傅安出来接韩璎。

    他刚在春风楼前下了马,远远地看见一群禁军护着一行女眷过来了,忙定睛看了过去,在人群中寻找着韩璎。

    傅榭很快便看到了韩璎。

    他发现许立洋和韩璎凑得有些近,似乎正在喁喁细语,不由觉得很看不惯——孤男寡女的,这样子让人看到了算什么?

    醋缸子殿帅傅榭暂时忘记了许立洋本是太监。

    ☆、第110章

    韩璎和许立洋说完话,无意间抬起头来,一眼就看到了立在春风楼前的傅榭。

    明亮的气死风灯下,傅榭牵着马立在那里,黑泠泠的凤眼看向这边,身上的玄色纱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其实不过分开了几个时辰而已,可韩璎却觉得她和傅榭已经分开了好久,她叫了声“哥哥”,提着裙裾向着傅榭奔了过去。

    傅榭心里那点酸溜溜的感觉在韩璎投进他怀中的瞬间一扫而空。

    他轻抚着韩璎柔弱的背,柔声安抚着:“阿璎,哥哥不是来了么!”

    韩璎有些害羞,把脸埋在他胸前,过了一会儿才离开了傅榭的怀抱。

    陈曦许立洋等人慢慢走了过来。

    傅榭视线扫过陈曦时没说什么,他看向傅靖:“你护送少夫人回去!”

    韩璎忙看向他:“哥哥,你要做什么?”

    傅榭凝视着她,轻轻道:“阿璎,乖乖回家,哥哥晚上回去告诉你!”

    韩璎乖巧地点了点头。

    目送傅靖傅安护着韩璎等人的马车消失在人流中,傅榭转身进了春风楼。

    许立洋、陈曦和李真等人跟了进去。

    晚上韩璎洗完澡出来,已是午夜时分了。

    韩璎开了卧室的窗子倚在贵妃榻上纳凉,洗春在一边做着针线陪着她。

    润秋让漱冬守在外面,自己轻手轻脚走了进来,低声道:“姑娘,奴婢已经和傅安谈过了。”她刚才在女贞院外面的值事房和傅安说了半日。

    润秋接过洗春递过来的茶盏喝了一口:“范姑娘的婆家是冀州苗家,她的未婚夫是崔五公子的表兄,得了重病,苗家为了冲喜把她接了过去,谁知道她刚进门未婚夫就去世了,她就在苗家别庄住了一些时日,这段时间,崔五公子去过苗家。”

    韩璎明白了过来。

    崔淇为了接近她,可谓无所不用其极了,如果这算是爱的话,这种爱真是令她恐惧。

    韩璎摇着团扇,眼睛敲着窗外的芭蕉,半晌方道:“以后防着她就是。”范菁菁是傅榭的表姐,她就算真的向崔淇泄露了韩璎的消息,也罪不至死,只能先提防着她了。

    她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团扇,心想:反正我主国公府的中馈,想要寻隙赶走范家几口子易如反掌,只要范菁菁敢再有所举动。

    润秋又道:“姑娘,傅安说不能让范姑娘发现咱们已经怀疑她了,公子还有用得着她的地方。”

    她想起傅安的话,低声道:“傅安说了三个字,奴婢听不懂。”

    韩璎挑眉看向润秋。

    润秋想了想,道:“傅安说公子想要进行‘反间计’。”

    韩璎闻言不禁低头笑了:傅榭心眼子真是太多了!

    润秋和洗春都看向韩璎:“姑娘,这是什么意思?”

    韩璎笑:“没听过盗书的蒋干么?”

    润秋和洗春都没听懂,韩璎便不再提了。

    此时被韩璎腹诽为“心眼子太多”的傅榭正和陈曦李真一起藏在青天观后殿的帘幕后,等待着姗姗归迟的张天师。

    随着一阵“吃吃”的娇笑声,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传了过来,接着就是一阵调笑声。

    傅榭一动不动立在帘幕后面,一直等到外面张天师入港,他才摆了摆手,拨开帘幕走了出去,俊俏的脸上带着恶意的笑:“张天师好兴致啊!”

    张天师正搂了承胤帝宫中的孙美人得趣,忽然听到背后传来傅榭的声音,当即呆在了那里,眼睁睁看着殿帅傅榭带着殿前司副都指挥使陈曦、御前掌印太监许立洋和禁军统领李真从帘幕后走了出来。

    傅榭眼睛扫过张天师身下衣裙凌乱的孙美人,看向张天师,意味深长地笑了:“张天师,你我来谈个交易吧!”

    天刚刚蒙蒙亮,张天师就带着一群弟子进了崇政殿,告知承胤帝他夜间占卜的结果。

    张天师一直呆到早朝时分才出宫回了青天观。

    早

    朝之中,暂代户部的殿帅傅榭上疏条陈八事:“……吏部尚书于循光、监造司主官李玉中等奸贪欺罔触犯国法,宜没收家财充实国库;监局、仓场、马房、林苑等官

    司冗员甚众,宜裁减冗员;内官核实库内所储金银,录于簿籍,取消各种不急需的开支;宜治奸民投献庄田及贵戚受献者罪……”

    一直反对傅榭改革的承胤帝因为张天师的占卜结果,为了他早日飞升,出乎意料地全部准行傅榭的条陈八事。

    轰轰烈烈的承胤十二年内革由此开始。

    眼看着快到八月了,中秋节一日日逼近,韩璎也渐渐忙了起来。

    这日一直到了傍晚,她才把家务都处置完,回到堂屋在榻上歇了下来。

    梁妈妈和漱冬一起走了进来,漱冬手中的描金红漆托盘里放着一大叠帖子、书信和名刺。

    韩璎一见,懒洋洋道:“不是说了么,我不见客的。”自从傅榭开始进行财政改革,每日都有无数想走夫人路线的官员家眷求见,韩璎为怕麻烦,谁都不见。

    漱冬笑道:“姑娘,奴婢还是把紧要的和您说一遍吧,您自己决断见还是不见。”

    韩璎没有说话,轻轻阖上了眼睛。

    漱冬见她睫毛轻颤,知她没有睡着,便开始一个个禀报起来。

    当漱冬读到康宁长公主邀请韩璎参加桂花花会的帖子时,韩璎睁开眼睛道:“康宁长公主?我不认识她啊!”

    梁妈妈含笑道:“康宁长公主是董太妃所出,嫁给了信远侯董叔喜,信远侯去世之后,她便孀居在康宁长公主府。”

    漱冬声音低低地又接了一句:“康宁长公主可是京城第一风流人哟!”

    韩璎:“……”大周风气开放,京都贵族圈子的男女关系尤其混乱,是以她一直不大愿意出去交际。

    过了一会儿,韩璎吩咐润秋:“你去找傅安,让他问一下你们的殿帅大人,看我需不需要去。”

    润秋答应了一声出去了。

    没过多久,润秋就回来了,脸上红晕未退,笑盈盈道:“姑娘,殿帅正在前面书房见人,傅安问了,殿帅说到时候他陪您去!”

    韩璎闻言有了精神:“我好久没有做新衣了,也该打点新首饰了,今日正好忙这两件事吧!”

    洗春、润秋、漱冬和梁妈妈都笑了。

    漱冬笑道:“姑娘,梁妈妈带着内院针线上的人不停地在给你缝制新衣,殿帅刚命人送入这一季的时新首饰,您还有什么不足?”

    韩璎:“……我再逛逛去,看有没有新的样式。”自从上次从马道街回来,她已经整整两个月没出门了,天天在这四角天空里赏花读书,都快闷死了。

    她兴致勃勃起身道:“侍候我妆扮了,我要去寻你们殿帅!”

    傅榭正在琴韵堂书房与亲信议事。

    经过这两个月的改革,大周朝政为之一新,国库也变得充盈起来,傅榭有心急流勇退,正在遴选继任户部尚书之人。

    陈曦举贤不避亲,举荐了自己的堂兄陈令。

    苏湘之举荐了云楚参议蒋云洲。

    傅榭略一思索,道:“刑部侍郎一职出缺,陈令去刑部吧;蒋云洲是老户部了,还是让他主管户部。”蒋云洲是他父亲安国公傅远程的亲信。

    陈曦含笑:“谢殿帅成全!”他的目的本来就不是户部尚书——户部尚书一职太关键了,傅榭是不会放心交给陈氏的,他的目的原本就是让陈令做刑部侍郎。

    苏湘之缓缓起身:“谢殿帅。”殿帅已隐隐有权倾朝野之势了。

    傅榭看向萧凤蟾:“西疆那边战事如何?”塔克克部族趁大周专注朝政改革,勾结了西边的波斯国和大周境内的塔克克族,一个月前再次渡过阿萨尔河,侵入了大周西疆的凉州城。

    萧凤蟾脸色有些凝重:“殿帅,徐平春节节败退,标下刚接到信报,大公子作为镇西将军信使,已赶到洛阳了,今夜大概就到京城了!”

    傅榭:“……”无论何时,只要发生大战,他这个大哥总是脚底抹油溜得飞快,一点都不在乎名声。

    端

    起茶盏抿了一口后,傅榭看向眼前这些悍将:“我已经见过陛下了,陛下令我全权处理此事。我已下达指令给驻守兰州的蒋云川、朱青和武尹泽,命他们做好战备,

    等待与朝廷大军会和;隋大义留守京城,陈曦、萧凤蟾和李真回去做好战备,待陛下圣旨下来就随我开往西疆,抗击外敌!”

    众将起立:“谨遵殿帅谕令!”

    韩璎过来的时候,傅榭这边正好散了。

    听说韩璎来了,他当即起身迎了出去。

    金色的夕阳中,浅绿衫子素纱长裙的韩璎盈盈而来,白皙晶莹的脸上是甜蜜的笑:“哥哥,你陪我逛街去!”

    傅榭看着她的笑颜,心里满是心疼,柔声道:“好,哥哥陪你逛街去!”

    他抬手揽住韩璎的肩膀,一起经由后面的穿堂进了书房。

    傅安等人识趣地后退了几步,没有跟上来。

    从穿堂那边的后门进了书房,傅榭见屋内无人,便把韩璎推坐在锦榻上,自己俯身吻了上去,含住了韩璎玫瑰花瓣般香软的唇。

    陈曦因为心中有事,走在了最后。

    他刚走到琴韵堂书房门口,想起崔淇如今在政事堂主管兵房,便打算回去再和傅榭谈一谈,提醒他这次进入西疆作战,不得不提防崔淇捣乱。

    在书房前门守着的傅宁见陈曦又回来了,虽然有些奇怪,却没有阻拦。

    陈曦刚转身掀开帘子进了书房,就愣在了那里,他看到傅榭在吻韩璎。

    片刻之后,陈曦悄悄退了出去,心中有一些迷茫,却又说不清为什么。

    ☆、第111章

    傅榭从小习武,耳力颇佳,陈曦回来的时候他听到了陈曦的足音传来,却故意继续抱着韩璎亲吻。

    他要借此让陈曦知难而退,不要再觊觎他的老婆,即使是在心里也不行,他都快烦死了!

    韩璎发现陈曦进来了,羞得忙伸手去推傅榭,可是她的身子被傅榭控住了,嘴唇也被傅榭用力吻住,根本没法动弹。

    过了好久,傅榭才松开了韩璎。

    他的脸有些红,似乎不太好意思看韩璎,凤眼亮晶晶的,抬眼看向糊着碧色蝉翼纱的墙壁,就是不看韩璎。

    韩璎的脸也红透了。她垂下眼帘坐在锦榻上,悄悄摸了摸脸,觉得火辣辣的。她伸手环住傅榭的腰,把脸埋在傅榭身前,半晌方闷闷道:“方才都被陈曦看到了……”

    傅榭心中却轻松得很,他抚摸着韩璎柔嫩的脸颊,轻轻道:“看到就看到,非礼勿视,是他的错,又不是咱们的错!”

    他弯腰把韩璎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贴近了揉搓了一番。

    韩璎被他摸得浑身发痒,一边扭动,一边“吃吃”笑着道:“大热的天,别摸了!”

    发现傅榭有了反应,她吓得不敢动了,回身把脸贴在傅榭脸上,娇滴滴撒娇:“哥哥,你不是说要带我去逛街么!我想要逛街!我要逛街嘛!”傅榭今年十八岁了,正是年青力壮的时候,在那方面有些贪,如果她这会儿顺了他,那今天就别想出去逛了。

    不过,傅榭脸上的肌肤可真够细滑的,磨蹭着怪舒服的……

    傅榭把她揽在怀里,紧紧贴在自己身上,静待身体的反应平静下去。

    为了转移注意力,他开始和韩璎说话:“范家表姐这几日来寻你没有?”

    韩璎在心里算了算,道:“来了有几次吧!”

    傅榭低声道:“后日你去参加康宁长公主举办的桂花花会,把她也带上;丫鬟的话,把倩玉也带上。”倩玉是他的密探,跟了韩璎过去可以保护韩璎。

    韩璎抬头瞅着傅榭:“倩玉是你安排的人?”

    傅榭“嗯”了一声,眼睛看着韩璎,觉得她怎么看怎么小,怎么看怎么娇,忍不住在韩璎脸颊上拧了一下。

    韩璎的脸被拧得有些疼,就伸手去拧傅榭的脸,傅榭往后一仰,她没拧住,韩璎便猴到傅榭身上,一下子把傅榭压倒在锦榻上。

    她骑在傅榭身上,终于双手齐上拧住了傅榭的双颊,嘻嘻笑着轻轻拧了拧:“这下子你躲不过去了吧!”

    傅榭凤眼变得幽深起来:“是你这下子躲不过去了!”

    韩璎惊慌地看向他,见他眼神变得幽深难测,心中一惊,忙双手撑着锦榻便要逃走,却被傅榭一下子掐住了腰肢。

    傅榭抱着她一翻,就便成了他在上韩璎在下的局面。

    韩璎的眼睛不知何时泛起了一层水雾,瞧着楚楚可怜:“哥哥,不要……”

    她越这样,傅榭越是心火旺盛,当下挺身顶了顶她。

    韩璎:“……”

    她咬了咬唇,没有继续哀求。

    傅榭见她雪白的贝齿咬着嫣红娇嫩的唇,有些舍不得,便俯身轻轻含住了她的唇,舌头温柔地探了进去……

    洗春和漱冬正带着几个小丫鬟在穿堂外面正等得心急,傅安轻轻走了过来,低声道:“公子和少夫人在书房歇下了,你们明早再来侍候吧!”

    闻言洗春和漱冬面面相觑,最后还是洗春明白了过来,脸色微红,答应了一声,拉了漱冬一下,带着跟少夫人的几个小丫鬟先回女贞院了。

    凌晨时分,夜凉如水,夜色朦胧,傅榭用披风紧紧裹了犹自熟睡的韩璎回了女贞院内院。

    傅安和傅宁带着两个小厮跟着他,一直送到了内院堂屋外面,见睡眼惺忪的洗春和梁妈妈起身开门,这才行了个礼离开了。

    卧室里拔步床上青莲色的纱幕挂在玉钩上,玉色锦被熏得香香的铺得平整,傅榭掀开被子把韩璎放在床上,又帮她把披风解去,脱去了韩璎身上凌乱的浅绿衫子素纱长裙,把她塞进了被窝里,自己也脱了外衣躺下,把韩璎抱入怀中,嗅着韩璎身上芬芳的味道,很快也睡着了。

    韩璎早上醒来的时候,发现傅榭还在搂着她睡,简直吓了一跳——这段时间傅榭忙得很,天天早出晚归,每天早上她醒来,床上都只剩下她自己,枕边人早已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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