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晚,我没有等到周庭时回来。
也没有等到他的信息或者电话。
我给他打了好几通电话,却始终无人接听。
我捧着手机,看着通讯录上的号码,一时间,几乎要掉眼泪。
我突然有一种预感。
我等不到他了。
有人在重逢。
那就一定有人在失去。
世事无常,总是这样的。
我愣了好久,给他发消息:【如果忙的话,不用赶回来。我先睡了。】
凌晨三点,他给我回复,只有一个字:【好。】
4
这一夜,我醒了很多次。
睡得并不好。
第二天就发了烧。
我吃了药,又睡了很长的一觉。
等醒来,已经是晚上了。
周庭时依然没有回来。
就这样,又过了两天。
我身体恢复那天,看到谭玉清的朋友圈,才知道,这几天,周庭时并不在北城。
我在家里等他的那天,谭玉清在大洋彼岸出了车祸。
周庭时连夜坐飞机赶了过去。
这些天里,他一直在陪她。
自然没有工夫理会我。
当晚,我独自站在别墅外面。
路的另一头,没有周庭时。
这一夜有月亮,月光在我眼底铺了薄薄的一层雾。
我叹口气。
离婚这件事,已经不需要再问周庭时的意思了。
他已经用另一种方式回答过我了。
我给我妈打电话。
她接通,我只说了两句话,她就叹口气:「当初你嫁给周家,本来就是高攀,算不上般配,离了也好。」
说着说着,她安慰我:「庭时那孩子,表面上看起来挺平易近人的,其实性子比谁都冷,看着就不会爱人。」
不是这样的。
听说他爱谭玉清的那些年里,恨不得把全世界的好都给她,他疼着她、护着她,最怕她受委屈。
可我跟周庭时,确实不般配。
他是锦绣堆里养出来的公子哥,一路风生水起,做什么成什么,样样都要最好的。
唯独在婚事上不尽如人意。
谭玉清结婚后,周庭时就一直被家里催着相亲。
周家人一边心疼他跟谭玉清的错过,一边害怕他深陷情爱的苦海不能自拔,便想到了这么个主意。
那段时间里,成堆的姑娘凑到他跟前,豪门千金、名媛淑女,多到令人眼花缭乱。
然而,到最后,他居然挑中了我。
他的一个朋友是我的学长,随口提了我一嘴:「我一个学妹,长得挺好看,就是家世差了点。脾气也乖,特别好说话。不过可惜了,她家最近好像遇到了点事,快破产了。」
「时哥,你记得那姑娘吗?去年春天,她来参加我的生日宴,我还让她帮忙给你送了份醒酒汤。」
周庭时那阵子很沉默,出去玩也总是惫懒的,不大说话。
众人也没觉得他会对这话作出什么反应。
可偏偏,他竟然出乎意料地开了口,嗓音沉沉:「帮我约她。」
场子里一片哗然:「不是,时哥,你想见我这学妹啊?」
周庭时当时就笑了,兴味盎然:「嗯。」
后来这些年,总有人为此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