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了想:「并无。」
「那请殿下,」将领头都不敢抬,「安坐。」
话音落,马声嘶鸣。
鸾车驶过城门时,也不知是不是错觉。
似乎有人在大唤:「关城门!」
「侯爷有令!关城门!任何人等,不得出入!」
却也没心思琢磨了。
城外下雪了。
纷纷扬扬。
安安静静。
护城河外,亮着一盏明灯。
列着一队人马。
为首者黑色大氅,发须斑白。
隐约可见有些熟悉的面容。
我下了车。
行至一半,步履渐缓。
我没想到,这么冷的天,他会跋涉千里,亲自来接我。
脑中闪过太多画面。
见他,我应当是要……跪下?
却不等我屈下双膝,被人扶住。
拥入怀中。
「朕的昭华!」滚烫的眼泪落入后颈。
13.
我为何会收留一个什么都不记得的陌生男子?
因为同病相怜。
我比任何一个人都清楚,那种没有过去的迷茫和痛苦。
我为何会赌上性命去雪山取灵芝?
因为我知道,它是管用的。
那是初秋时节。
南阳来了位人人趋之若鹜的「神医」。
崔聿已经开始和宋嘉懿出双入对。
我没有法子了。
我跟着众多求医者一道,求见神医。
可那神医性子怪癖。
深居简出。
心情好时,随意点个病患。
心情不好时,大门紧闭。
我蹲守了半个月,只见过一次他的衣角。
直到一日,我是第一个到的。
未见病患,却见一只瘸腿的兔子,蜷缩在篱笆角落。
我是会些医的。
浅薄,但看兔子,够用。
帮兔子包扎好时,就见一白衣青年凝眉看着我。
「沉疴已久,也算缘分。」
不等我反应,往我嘴里塞了颗药丸。
那之后,夜夜长梦。
梦里有人喊我「昭华」,有人喊我「嘉懿」,有人喊我「殿下」。
还有人喊我「阿昭妹妹」。
我似乎知道了,为何我身上会有绣着「懿」字的香囊。
为何我会是个没有过去的野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