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医院醒来,我向脑中的系统确认:只要这具身体彻底死掉,我就能回家了对吧?
得到系统肯定的答案后,我挪动脚步走向窗边。
这间病房在高层,至少十五米的高度,跳下去必死无疑。
打开窗户,纵身一跃。
巨大的失重感袭来,我下意识伸手,呼啸而过的风刮得我耳朵生疼。
可我不害怕,甚至期待着死亡。
就差一点,我就要回家了,回到那个真正有人爱我的世界。
我闭上眼,坦然等待。
下一秒,下坠失落感消失。
胳膊被人用力拽住,掉落的惯性使肌肉撕裂拉扯,剧烈疼痛感自手臂蔓延到整个胸腔。
我睁开眼,只觉得手臂好像断了。
拉住我的人是宋珩,顾知舟同父异母的弟弟。
我抬眼望着满头大汗的少年,平静开口。
“放手。”
宋珩咬牙,拽得更紧,使出全力向上拉我。
他吼道:“我哥不就是没选择你吗?为这点小事跳楼,你脑袋里装的是屎吗!”
我伸手,一点点掰开他紧附的手指。
“宋珩,我死了,刚好合你心意,所以,放手。”
宋珩讨厌我。
或者说,跟顾知舟亲近的人,都不认可我。
沈玥为爱私奔后,顾知舟迫于家族压力同我结婚。
他们笃定我是趁虚而入的插足者。
明目张胆地孤立、排挤、漠视我。
宋珩首当其冲。
借着弟弟的身份,他大摇大摆地走进顾家老宅,把我在后院种的满天星全部毁坏。
在知道我猫毛过敏的情况下,教唆顾淮之收养流浪的小猫。
我不同意,他就出主意让顾淮之哭。
喧嚣声传遍整个客厅。
宋珩隔岸观火,这时候倒当起好人,唱起白脸。
“小猫而已,孩子喜欢让他养着吧。”
顾淮之哭得愈加激烈,整个人躺在地上打滚儿,嘴里还嘟囔着。
“妈妈坏,我要小猫。”
我连人带猫将宋珩赶了出去,并耐心给顾淮之解释,自己猫毛过敏,养不了猫,但可以养一只小狗。
经过宋珩的诱导,顾淮之心里只有那猫,完全听不进去,一个劲儿地捶我,要我还他小猫。
我和顾淮之生了间隙。
宋珩抓住时机,继续在顾淮之耳边说我坏话,导致顾淮之小小年纪,就学会了和我作对。
他就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把我的生活搅得天翻地覆。
我没死成。
宋珩闹出的动静太大,引来了医护人员。
他们合伙把我拉了上来。
宋珩睨我一眼,关上窗,难得沉默下来。
他的手止不住地颤抖,掌心至指尖布满红得发紫的勒痕。
“许愿,我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讨厌你。”
他低着头,碎盖遮住眼睛。
我竟从他的话语中听出了一丝委屈。
就在我打算深究时。
宋珩双手抱胸,抬起头,又恢复成吊儿郎当的模样。
他没心没肺道。
“这又是你想出来的什么新手段吧?我告诉你,我哥可不吃欲擒故纵这套,你这么做下去,只会惹得他厌烦……”
宋珩沉浸在自我世界,喋喋不休,医护人员在床边检查仪器设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