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冤屈,总有洗白的一天。”
父亲眼神清明,似乎是胸有成竹。
我点点头,和他们一起踏上流放的路途。
岭南天高地远。
足足行进了半年才到达目的地。
我临行前带走了所有嫁妆,靠着这些嫁妆在岭南落了脚。
虽然比不上在京都富贵,但也算富裕。
倒是京城的秦颂安,已经接近疯魔。
半年内,他沧桑了不少。
每日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抓着贴身小厮询问。
“找到夫人了吗?”
每日的答案都如出一辙。
“没找到。”
他失魂落魄地在府中搜寻一切和我有关的东西。
竟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了我给他写的信。
从前不屑看一个字。
现在反倒死死盯着不肯挪开视线。
字里行间,全是我对他的爱意。
可从前,他对这些不屑一顾。
错过了我最爱他的时候。
他不由得开始思索。
我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呢?
明明嫁给他的时候,我还满心欢喜。
他仔细想了想。
好像,是从婚后第三天开始,我就不太对劲了。
那天发生了什么事?
他绞尽脑汁,却什么都想不起来。
那几天的夫妻恩爱,好像一场绮丽的梦。
有时候他都怀疑,我们是不是真的成过亲。
只不过,他的愁思我全然不知。
我在岭南过着截然不同的生活。
不用遵守世家大族的规矩,每天都自由,肆意。
父亲兄弟们在暗暗筹备些什么,我知道,却又不插手。
有家人在,我从来都不需要费尽心神做些什么,他们永远都是我的靠山。
时间不紧不慢地过了两年。
父亲召集了全族人候在院子里。
我不明所以,但大概明白,我们平反的时刻到了。
果不其然,不到半个时辰,宫中来人了。
皇帝微服私访,大步冲进院子扶住即将下跪的父亲。
“夏大人万万不可!”
父亲躲过皇帝的手,颤颤巍巍跪下:“罪臣参见陛下。”
皇帝连忙扶起父亲。
参拜完之后,父亲就带着皇帝和兄弟们去了书房。
我知道他们有事商议,想着去陪母亲。
可皇帝路过我时却停住脚步。
“夏姑娘,秦颂安找你找疯了,你竟来了岭南。”
我看着皇帝,丝毫不露怯。
“父母获罪,我身为人子自然要一同获罪。”
“况且,我已留下休夫书,与他再无干系。”
皇帝微微一笑:“可朝廷并不认休夫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