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天,我刚起床,站在阳台伸了个懒腰,
视线垂落,就看到了满院子的流荧花。
裴律野身上沾着泥土,站在花丛中抬头仰望我,
“阿霜,我知道你喜欢,全都是我吩咐人挖过来,亲手栽好的。”
“这次我会尽全力照顾它们,不让它们枯萎,好不好?”
大清早起来的好心情全被他毁掉了。
我收敛起笑容,嘲讽意味十足的说,
“流荧花象征着不渝的爱情,裴律野你知道的吧?”
他当然知道,也正是知道,才想用流荧花哄我开心。
可我冷淡至极,绝情的说,
“这花以前养不活,现在也一样。”
曾经是我对他满腔爱意,他不理不睬。
风水轮流转,现在轮到他卑微的祈求我对他施舍怜爱。
但我只会比他更绝情。
一个连心脏都是机械制造的“人”,怎么可能还会有爱情这种情愫呢?
这一切,不都是他害的吗?
裴律野听懂了我的言外之意,手中的铲子砰的一声掉落在地。
“不是的,阿霜,我从来没有不爱你……”
他说这话时,自己没笑吗?
我倒是觉得挺好笑的。
“哦。”
我冰冷的吐出一个字,转身离开阳台。
裴律野落败,看着满院子的流荧花,心情落寞至极。
“轰——”
天空中巨雷打响,倾盆大雨落下。
由于时代的进步,污染也同时加强,雨水也具有了侵蚀性。
家家户户都会在下雨的时候打开防护屏障,阻挡雨水。
我窝在房间里没有动,视线看过去时,却没有发现蓝色防护罩。
“怎么回事?裴律野家的防护罩不是自动监测的吗?”
我皱着眉爬起来,朝着阳台走去。
一看,果然,裴律野根本没离开花田。
他像个雕塑一般站在蓝色流荧花之间,任由带有腐蚀作用的雨水拍打在他身上。
“滋啦——滋啦——”
阵阵白烟冒出,他疼的青筋暴起。
看向我时,黝黑的双眸湿漉漉的,像只落水小狗。
我却泛不起半点怜悯心,冷漠的拉上了阳台遮光帘,
骂声穿过空气,刺进他的耳朵里,
“有病,种花把脑子种出问题了。”
12
他想淋雨,那就淋。
我面无表情的打开了房屋部分的防护罩。
屋子里暖烘烘的,配合上外面的雨声,更加催眠了。
没过多久,我就沉沉的睡着了。
“元帅!”
一声惊叫吵醒了我的美梦。
是颈环监测到裴律野受到了伤害,通知给了研究所。
他们赶来的时候,裴律野浑身都是被雨水腐蚀出的伤痕。
极其狼狈的倒在流荧花花田里,异常的凄美。
我迷迷糊糊的被人拽起来套上防护服,塞进了飞行器。
他们要把裴律野带回去治疗,而我们俩带着限距手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