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俩手底下可都不干净,像咱们这种人,最忌讳反水,总要保持点警惕心吧,不然早死不知道多少回了。」
他瞟了眼我手里的花瓶,问了句:
「是吗?」
「是。」
不知道是得到了答案,还是在掂量动手的结果,周全没再试探。
往后退了几步。
眼看着就要拉开危险距离了,远处却突然响起了警笛声……
11
只一个眨眼的工夫,周全转身挥着刀就冲我刺了过来。
我条件反射地往旁边一偏。
周全刺空了。
我抬手一花瓶就砸他头上了。
花瓶的玻璃太薄,砸中了他也就是额头流了点血。
他擦都没擦,扭身跟我打在了一起。
我俩力气不相上下。
但他手里有刀,我什么也没有。
躲闪间我被划中了好几下。
当然。
我也踹中了他好几下。
他疼得闷吭一声,手上力气越发大了。
没办法,我只能试图跟他讲道理。
「你突然发什么疯?警察快要来了,你赶紧滚开,你不跑,老子还要跑!」
周全不动。
眼神阴恻恻的。
「你还想骗我,警察不就是你叫来的?从一开始我就觉得你怪怪的,楼下那人没死吧?你俩演戏骗我?」
伤口裂开了。
血液流失过多。
我渐渐顶不住了。
许是最后的一丝求生欲加持,我疯了一样挣扎,居然把他踹开了。
从地下捡了片玻璃碎片对着他。
发挥了我毕生的演技。
「你神经病吧,从头到尾你都跟着我,我去哪报警啊,还有一开始那人,他妈的他早死透了,你自己下去看看。
「至于是谁报的警,你能不能动动脑子抬头看看,你没看客厅里装着摄像头呢,肯定是房东看见报警了,你不赶紧跑就算了,还想拉着老子跟你一块陪葬,没门。」
说完,我也不等周全反应,拔腿就跑。
身后隐隐有脚步声追着。
我不敢停。
跑一千米的时候我都没这么拼过。
一路跑到大门口。
这次我想着拿钥匙了。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我快急疯了。
这个破锁倒是快开啊。
终于。
在周全追上我的前一秒,锁开了。
我推门就跑了。
警车就在眼前,周全没办法,换了个方向跑了。
警察看到了我俩。
一拨人来抓我,一拨人去追他。
我被警察摁在地下的那一刻,内心是前所未有的放松。
活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