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摇头叹息一声准备回自己院子。
霍斯年在她身后冷声警告:“记住!我只给她三天时间,若是不出现,这个月的生活费我一毛钱也不会转给她,那就让她睁睁看着她养的野种死在她面前。”
背过身的张婶红了眼眶,她喃喃自语:“可怜那个孩子,也早就活活饿死了啊,若是我能过去看看兴许还能救孩子一命…”
“斯年哥,是不是可可姐不愿意给我捐骨髓所以躲起来了?”沈羽霏表情泫然欲泣。
霍斯年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
“傻瓜,小小白血病而已,就算周可不捐骨髓,我也会全国给你配型直到给你找到合适的。”
沈羽霏撅起小嘴,道:“可是,可可姐的骨髓我身体几乎没有任何排斥反应,医生说他都没见过骨髓会如此高度匹配的两个人。”
霍斯年目光瞥向紧锁的大门,语气带着笃定和承诺:“那为了你,掘地三尺我也一定找到她!”
这一刻,我的心脏还是不可避免泛起一阵疼痛。
看着站在我面前的两个人,多年前的记忆飘至眼前。
我和霍斯年是大学同学,那时的他像清晨穿透薄雾的阳光,温暖而耀眼。
是我先动的心。
大学毕业后我们走到一起。
我曾把他当成我的救赎,满心满眼全是他。
我跟着他一起创业,一起吃苦。
他许诺会一生一世照顾好我。
开始时,他确实是这样做的。
可理想终究抵不过现实。
他创业初期,我经常跟着他去谈业务。
也是在那时认识了辉耀集团的世子爷陆建兴。
陆建兴是个二世祖,工作不过是为了体验生活罢了。
自从他见到我,就像个苍蝇一般老是围在我身边,甚至会趁着喝酒时对我动手动脚。
终于在一次,陆建兴借着酒劲想把我抱在怀里时,霍斯年直接抄起桌上的酒瓶朝他头上砸去。
因为这件事。
我们不仅丢了辉耀的订单,还赔出了所有积蓄才让陆建兴同意不把霍斯年送进监狱。
当然,我们实际付出的远远不仅于此。
那晚,他将我抱在怀里和我道歉。
说他对不起我,说他有朝一日成功了,绝不会让任何人欺负我。
确实,他成功后没有其他人再欺负我。
只有他一人而已。
不想再回忆。
我看向已经多年未见却更加冷漠无情的那张脸。
夏天闷热的风,吹乱他的头发,又加深了他本就皱紧的眉头。
让他看起来心事重重。
他怀中拥着沈羽霏,视线落在院门口已经半尺高的野草上出了神。
我“背叛”霍斯年的那年,是我们结婚的第二年。
彼时,我已经怀孕一个多月。
只是,我和他都还不知道这件事。
那时霍斯年经营的事业已经有所起色,也拉到多家投资。
本应稳步发展,可不知道为何却突然遭遇滑铁卢,甚至谈好的投资都全部撤回。
资金链断裂,产品还接二连三出现问题。
银行贷款断供,抵押的房产,车子和工厂都要被银行收回拍卖。
那些日子,霍斯年食不下咽,夜不能寐。
祸不单行,霍斯年母亲在那年查出癌症,需要巨额治疗费。
我托关系找人帮忙调查原因,才发现背后给霍斯年公司使绊子的人,竟然是当年被他用酒瓶砸过脑袋的陆建兴。
而此时,他也找上了我。
他说他可以让辉耀集团下的投资公司给霍斯年注资,还可以支付霍斯年母亲的治疗费。
我知道他肯定有条件。
撒旦会好心做慈善吗?
若他不要命,肯定要拿走比命还重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