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两个男人当老婆的时候,曲艺然在上大学,在看裴深打篮球。我被锁链锁着脚腕和手腕,像狗一样吃饭的时候,曲艺然在学校里打扮得漂漂亮亮地参加晚会。」
「她到现在都没有谈过恋爱,冰清玉洁。我呢?我流了八个孩子。」
这话一出,爸爸妈妈和裴深同时猛地看向我。
妈妈声音都在颤抖:「小塘,你不是说就两个吗?」
「是八个,两个只是不想让你们那么伤心。」我脑海里再次浮现了以往生不如死的画面。
「每次刚怀上的时候,还没有显怀,就被活生生地做流产了。」
「曲塘。」
裴深抓住我的手,我看着他通红的眼眶,嘲讽地笑了下,
「你没听错,那两个男人没见过女人一样,隔三岔五地找我。」
「我流血了,才知道是孩子没了。」
「一连八个,全这样没了。」
「所以我现在怀不上了。」
我看着裴深,捏了捏他的手背,「裴深,你再去找一个吧,我跟你过不下去,正好我也生不出来小孩了。」
「堂姐。」
一片寂静里,曲艺然忽然哭着开口:「我知道你过得很惨,可是我又没有做错什么,你为什么要针对我?」
她哭得梨花带雨。
爸爸摸了摸她的头,「别哭了。」
我嗤笑了声:「你没做错,只是我不喜欢你。」
曲艺然委屈地抽噎。
「我不喜欢你总是给我发那么多裙子的照片给我,让我帮你挑,因为我现在不能穿了。」
「我不喜欢你把裴深这么多年给你送的生日礼物拿给我看,因为我没有收到,那五年里我连生日都没有过。」
「我不喜欢你把你们科室里谁又流产了,谁又生三胎了这些事情说给我听,因为我失去了八个孩子,甚至终生不孕。」
我一口气列举了好多。
可能是我心眼小,比较敏感。
在我看来,她说的这些做的这些,全都充满恶意,仿佛一把刀,密密麻麻地扎在我身上。
「然然,你真的跟小塘说了吗?」妈妈不可思议地问。
曲艺然一脸慌张:「我没有,妈妈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做过这些事情,我不知道姐姐为什么要污蔑我……」
我听不下去了,抓起桌子上那个漂亮的粉色蛋糕,直接砸在了曲艺然的脑袋上。
她的头发瞬间黏成了一团,精心化过的脸上也满是奶油。
蛋糕上面那个翻糖制作的小人也碎掉了。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尖叫不已的曲艺然,说:「我真的受够了。」
「你们四个人今后一定要过得幸福,不然都对不起我这辛苦付出。」
17
趁着一片混乱,我打车去了机场。
连夜飞到了哥哥所在的城市。
一出机场,男人穿着一件加厚的卫衣,下身一条运动裤,他高高瘦瘦的,一如既往的帅。
见我出来,他笑眯眯地问:「怎么有空来找哥哥了?」
我有点委屈,没有开口。
他察觉到了不对劲,凑过来,看着我肿起来的核桃眼:「怎么了?裴深那小子欺负你了?」
「嗯。」
我重重地点头,「我不想回去了。」
他抱了我一下,「不想回去就住在哥哥这里。」
「好。」我再次点头。
我在哥哥这里住了将近一个月,爸爸妈妈和裴深经常给我打电话发消息。
一开始语气还很好,让我别在意以前的经历,要活在当下。
在我多次不接电话,不回消息后,他们的语气也渐渐变了。
开始指责我。
有一天我刚和哥哥逛完超市,收到了爸爸的超长语音。
「你为什么不早点说?你当时既然没有选择说,那你现在又翻旧账,说给我们听是什么意思?想让我们后悔,悔不当初?你现在高兴了吧,你妈妈每天以泪洗面,然然请了假,没有上班,小裴也请了年假到处找你。」
「你就非要把我们家给毁了,全毁了,你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