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寒声没想到她会这么细心周到,心里涌起一阵暖流。
但昨天他在来的路上检查过那块表,应该是修不好了,也不想再白跑一趟。
“不用啦,只是不转动了而已,只要东西还在我手里,就没关系的。”
他的语气里满是宽慰,可程青柠眼里的心疼却愈来愈浓。
她放下鸡蛋,然后从口袋里取出他洗澡摘掉的戒指,慢慢戴在他的无名指上,语气真挚而温和。
“去吧,就当旅游了,只要是和你有关的事情,就算只有百分之一的希望,我也想试试。”
第十七章
拖着还没好全的病体,肿着脸的孟染洲在别墅外等了一夜,也没能进去。
沈瑟秋风将他满腔怨怒吹散了不少,天亮时,他又开始发起烧来,抽抽噎噎地哭个不停,不时给谢语乔发去一条卖惨的信息。
她一条也没回复。
直到第二天中午,紧闭的大门终于打开了。
开门的动静吵醒了睡得很浅的孟染洲,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正要上车的谢语乔,连忙挣扎着站起来,扣住了她的手。
那双素来惹人怜爱的眼里又积蓄起一汪汪水泉,声音哀婉至极。
“语乔,你看看我的脸,都是被沈寒声打的,他还说要是我敢和你告状,他还要教训我,呜呜呜呜。”
谢语乔冷冷看了他一眼,语气里再没了往日的宠溺和纵容。
“打了就打了,你不该受着吗?以后不许再去打扰他,听见没有!”
她这置之不理的态度,和孟染洲设想中相差甚远。
他整个人都愣住了,满脸都是难以置信。
“语乔,你怎么了?为什么会说这种话?你不是说过会哄我一辈子的吗?”
听着他这刻意挤出来的哭腔,谢语乔眼里闪过一丝厌恶,直接抽出手把他推开了。
“哄你玩玩罢了,你还当真了?孟染洲,你不会真以为我喜欢你吧?之前不过是逢场作戏而已,我心里唯一喜欢的,从始至终就只有寒声!”
一句话直接把孟染洲满心的希望打碎了个彻彻底底。
他难以接受这个事实,再伪装不出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忍不住嘶吼起来。
“你骗我?你骗我的对不对?语乔,你搞清楚,你喜欢的人,应该是我!你要是真喜欢沈寒声,为什么我打他你一点反应也没有?为什么你无数次抛下他留在我身边?”
听到这话,谢语乔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心底生出一股压不住的燥热感。
她的脑海里飞速闪过许多画面。
大桥边的落水,别墅里的日历,拍卖行的争执……
每一幕里,她都能看到沈寒声那孤单而寂寥的身影,和掩饰不住的失望眼神。
直到彻底失去后,谢语乔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曾经做的那些事情,究竟有多过分。
懊悔如同潮水一般袭来,将她整个人彻底淹没。
她不想再听到孟染洲提起这些旧事,他却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样,喋喋不休吵个不停。
“你就算是真的逢场作戏,语乔,你现在也已经入戏了,你喜欢的人肯定不会是沈寒声,不然你为什么会答应离婚?不就是因为你心里有我吗?”
离婚两个词,将谢语乔暂时遗忘的那些残酷事实再次唤醒。
她所有的理智都在这一刻崩塌涣散。
她再控制不住,一把扼住孟染洲那消瘦的脖子,手背因为过度用力而充血爆起。
很快,这红沿着脖子传到了他的脸上,慢慢变成了乌紫色。
孟染洲奋力挣扎着,却抗不过这蛮力,只能瞪大眼睛,感受着肺部的空气渐渐抽离远去。
就在他以为自己今天要死在这里的时候,谢语乔终于收回了手。
他像一个濒临破碎的布偶娃娃一样,软着身体瘫倒在了地上。
谢语乔再没看他,直接交给了秘书处理。
“我不想再看到他出现在我面前。”
第十八章
飞机落地瑞士后,沈寒声才发现程青柠已经提前安排好了一切。
接送的车辆、五星级酒店、以及安排行程的管家……
看着这毫无疏漏周到的安排,沈寒声心里有些诧异。
他记得程青柠说过,她只是普通家庭毕业的学生,为什么在国外会有人脉和资源呢?
但他心里惦记着怀表,也没有再深思下去。
等到了钟表行,修理师检查完说还有修复的机会,沈寒声这才放心。
接下来几天,两个人闲来无事,一直在外旅行,把景点都逛了个遍。
程青柠对这里的一切都如数家珍,似乎来过无数次。